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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语正仰着下巴，抿着嘴，让贺知意在干干的唇角也涂点，听到这句话，很快缩回去，不理他了。

    贺知意赶紧从兜里掏出小包保湿抽纸，给温斯语擦鼻涕，又给鼻子涂了点保湿乳，“画的事别担心，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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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声音，直到发现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

    温斯语仰头，看着认真注视着他的贺知意，又想, 如果没有贺知意, 就没有今天能在这里举办画展的他。

    “二级亲属鉴定，有结果立马通知我。”

    可他说出口的话，只有磕磕绊绊，没有说服力，没有让人听出他的决心，所以才会明知道他讨厌，还要提，还要提！

    温斯语什么不敢说，他心虚，担心贺知意发现他不敢画画，又开始跟警犬一样，把他抓起来审查，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他拼命隐藏的事。

    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泪从上边平静又汹涌地滑落，身体发抖，想要说出掷地有声的话，“知道，讨厌，要讲。”

    贺知意怔愣，“什么？我是说，如果你的亲生父母……”

    他喜欢贺知意像捏小猫和小孩一样，捏他的脸, 因为贺知意不喜欢小猫，也不喜欢小孩, 只喜欢他。

    “戴着不舒服，”贺知意说，“都传染给我吧。”

    到了画廊，和纪桉明的车队刚好错过。

    “嗯？”贺知意掉转回来，“怎么了。”

    “嗯？”

    “为什么。”温斯语艰难地又说了一遍。

    贺知意说了半天，温斯语都没反应，只好换了个话题。

    贺知意边接着电话，边朝着温斯语走去，笑着说：“温斯语，你可以真会卖乖啊。”

    捏一下, 没关系的。

    贺知意松开手指的力气，轻轻在温斯语脸颊揉了揉，顺势, 勾下他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挂绳。

    “因为我不能去拔你姑姑的。”

    温斯语：“肿么。”

    自从知道自己是温正捡来的孩子，温斯语总是会做噩梦，尤其是在跟贺知意分开后，焦虑，害怕，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找到。

    温斯语喜欢。

    两个人继续逛起展厅。

    贺知意：“都怪李潇长太丑，这么多年没看出来。”

    贺知意似乎在想其他的事，微低着头，有些出神。

    他又问：“你没打算再画两幅吗？”

    温斯语鼻尖红彤彤，眼睛因为生病难受湿润得很，嘴唇有些干，慢吞吞地说话更加委屈，“贺知意，不听。温斯语，讲话，好，辛苦。”

    贺知意收起手机，径直走到温斯语面前，抬手，轻轻捏住了温斯语的脸，左看右看。

    只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并不合适。

    温斯语与贺知意站在纱灯下, 温斯语由着贺知意捏着他的脸，没有躲。

    说完，温斯语转过身，往楼下走去。

    “人走到你身后，你知道打电话来撒娇求饶了。”

    温斯语扭头，见到贺知意眼睛稍稍亮了亮，很快又转过身不理他。

    贺知意收起东西，追了上去。

    “听了，我真听了。”

    一切都能说得通。

    温斯语停下脚步, 不开心地盯着他。

    温斯语只能紧紧捏住拳头，表达愤怒，“讨厌！我！讨厌！”

    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讨厌他，打过他，骂过他，最后将他丢在那么偏僻，只有货运火车会经过的村子，任由他自身自灭。

    那些噩梦，也是温斯语对于声音的最初的记忆，江水，吵闹，鸣笛，鞭响，电流，哀号，辱骂……

    “贺知意，没有，看见，简讯。你在，哪里？”

    气急攻心，温斯语眼前黑了一瞬，他立即握住身旁的扶手，勉强稳住了身形。带着眼泪，惊惧，和不被理解的伤心，逃走了。

    也是他进画廊后最想问的。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温斯语原本低着头，躲闪目光，听完贺知意的话不可置信地抬头，“为什么。”

    温斯语向贺知意沟通，这个展厅设计感独特，意义非凡, 他很喜欢，但如果以[见证一份珍贵礼物的诞生]为主题，需要更多的画作, 他并没有这么多存画。

    “感冒，口罩。”

    贺知意拿出手机，发现自己发给温斯语的简讯，温斯语一条没回。

    贺知意赶回医院，将李潇的头发和温斯语前两天住院的血液样本，交给了临床基因组学部。

    触碰的微光

    “贺医生，是亲子鉴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