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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心神受了巨震,实在分不出精力回应画砚。他连冰箱冷藏室的凉意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怎么再睁眼就又回了大琞?!
从西城门到县学,刚才骡车走了不到一刻,距离不算远。但车夫和骡子今日就要回青寿,自己去县城租房子置办用具都需要时间,看来只能先去找间客栈住下,把这些事情办好再来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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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租房而居,也可去学田看看,那边屋院都属于县学,还有几间空院没有赁出。”
“学田那边的屋院本就是为佃农而建,那位学子因家贫也向县学申请赁下了五亩田地,耕作所得用以自足。”
一个学渣有什么好涮的啊!
画砚哪忍得住,他从被卖进程家还没和少爷分开过,这县学要是不让住,那他去哪儿啊?!回程家?想少爷怎么办啊?!
受了礼,直学的态度更软了几分,耐心道:
听直学讲完规矩,程颂只是意外,画砚却是一下掉了金豆。
“自是不必,家在县中每日往返的学子也有不少,辰时前赶来便可。”
“不急,此时过去怕要错过午食,先去城内用饭吧。”
“倒也还有个办法。”
“噢,那就先去县学。
我去,不就勤工俭学嘛,有什么好遮掩的,害得他以为是什么不可言说的轶事……
六百亩学田分租给了三十多户。佃农聚居的地方被称作佃农村,但这里不像寻常村子有村正或村长主事,有什么诉求纠纷都是县学派人来处理。
直学又说了句。
“少爷,少爷醒醒。”
“那里住的也是县学学子吗?”
见程颂涣散的神情似有好转,画砚赶忙问道。
至于将画砚送回家的选项,根本不在程颂考虑之列。
简单用过午饭,程颂他们赶到了县学。
为求安静,长宁县学盖在了县城西门外,依山而建,再往西不远还有六百亩的学田。
见画砚年纪小,又哭得可怜,直学有了几分心软,可规矩还是不可破,只能耐心给这对主仆解释。
“少爷,我们去舅老爷家吗?”
刚打算告假呢,程颂不敢吐槽对方喘的这口大气,赶紧躬身:“请教先生”。
屋院租赁算县学杂务,也由这名直学负责。办完程颂的入学登记,就带他们去看房了。
“哎,哎,别哭别哭!”
程颂追问。
“不能带书童??”
这孩子才十岁,跟着自己能被当作弟弟心疼,送回程家就真成了童工。就算落不到林春杏手里,每日也只能干些杂活,平白耽误了大好时光。
直学就是县学管事,看年纪四十上下,后勤杂务都由他负责。
“学子不多是多少?”
……
县学门口有负责通报访客的门子,程颂他们赶到时,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门子带领程颂去找了直学。
“那在县学读书是必须住宿吗?”
长宁在青寿镇西边,赶车去县学不到两个时辰。程家只有驴车,拉不动这么多人和行李。租来的骡子又不熟悉秉性,车夫没敢赶得太快,临近午时才进了县城。
“一人。”
程颂请教。
学田是官府拨给县学的福利,收成都用来贴补县学支出和夫子俸禄。仅靠每名学子一年三两银子的束脩根本撑不起日常的开销。
“请直学帮忙安排!”
半里地按照大琞朝的标准,也就二三百米,比起县城租房,早上至少能晚起两刻,程颂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县学内住宿是两人一室,但必须是学子本人,家人、下人、书童都不可。”
“带着行李不便,等安顿好再说。”
“少爷……”
骡车里,画砚捏着帕子,一脸忧心地看着他家少爷。怎么精神头儿比昨日大病初愈还不济,这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到县学……
明显嗅到坑味,程颂也没客气,直接请教这里的缘由。
长宁县人口两万出头,放现代,随便一个省级高校本科在校生都不止这个数,可就这规模在云州府十四县中长宁都能排在中游。
要穿就穿,要回就回,这嗖来嗖去的是要闹哪样,老天爷的撤回键是短路了吗?
“住户多是学田佃农,一家一院,学子也有,只是不多。那些屋院距离县学仅半里,往返起来很是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