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魔帝艾拉蒂雅(间章)铁心圣女的休息日(2/8)
「所以,所以那事情是真的吗?你为了歼灭魔族把一个村子当诱饵牺牲掉了?」
贡金肯定会少,以后也更难调集他们的军队了……得让他们更切身地明白教廷的
鹅绒毯上来回踱着步,脸上带着隐藏不住,或者说并没有想隐藏的焦躁。
「……什么?」
个意义上来说,诸位是幸运的吧。」
们是最能接受的结果。若补给和贸易路线继续遭受骚扰,饥荒蔓延开来,那么需
是在更大的正义前不拘小节,为人类的最终胜利尽己所能……无论选哪一边,各
止……
「我知道你为了消灭魔族禅精竭虑,女神看得到你的奉献。」弗利兹又一次
牺牲掉了。」
,妻子,妻子的父母,都生活在圣城里,我无法想象这座城市沦陷以后他们的遭
明白,就这么被过路的车轮,或者马蹄,扑啦地碾了过去,甚至行经之后都不知
有个不起眼的握把,被雕花的护手环绕在中,轻轻一拧,感觉得到杖身内部卡扣
制式的长戟从后方贯穿了他的胸膛。
偏偏还是在阿拉南的丑闻刚刚过去的现在……」
刻鲜血喷溅,却不是来自少女的身体中。在卫队长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一把同样
打断
错呢?是植株扎根错了地方,是人类不该让它有机会生长出来,还是因为女神竟
陛下任命我守卫此地秩序,为了这份信任,圣女大人,我要将你……!」
「我也不会。」安维持着不变的微笑,甩去刀刃上的血迹,鲜血将地毯的细
偻的身躯套着也许有些过于繁重了的白袍,带着象征教皇身份的两重冠冕,一条
和画家的技艺以外并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因此安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株野花,长在
安却只是不以为意地把染血的剑往身前一拄,半盖着长长的睫毛,仿佛自言
打算就此离去,站在原地抬头仰望天花板上的壁画。既然是圣典,大多故事自然
册封的,那个阿拉南私底下搞了那么多修女该不会……!」
多与女神有关,少数的几个都很有些琐碎和无聊,这个壁画除了展示宝石的瑰丽
少女抬起眼睑,直视着面前的卫兵,一滴鲜血落在眼瞳正中,她眨也不眨
弗利兹咬着指甲,逐渐陷入了自言自语的沉思中。安既没打断的意思,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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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容许我冒犯的话,前教皇阿拉南阁下的丑闻是您主动散布出去的。」
的神谕,肩负着教化世人的使命,怎么能做出主动牺牲信徒的事情?」
脱开的微颤。
唰——!
「我并非想以数量衡量生命。」安说道,「不过就目前的战况来说,那对我
人能率先开口。
被刀刃环绕之中,安的声音依然轻柔,仿佛薄纱拂过肌肤一般,正如她一直
「你都做了什么啊!」老人的音调大幅提高了,「我们可是接受着白之女神
她稍稍抬起白刃,再拄下,剑尖刺穿绒毯,撞在底下的大理石上,叮的一声
面临的抉择,大概无论哪个都能在后世得到光荣的评价吧。」安
位一定都能被作为英雄看待的。我保证。」
「世事真是艰辛啊,不是吗各位,当下的判断,每每要受到未来的评判。数
卫队长大吼着,长戟举起落下,对着面前如百合一般纯洁柔弱的少女。下一
纯的像张白纸一样会对路边的野花溢出同情的装饰品,还是……」
「你在说什么啊,哪有那种时间……」
要放弃的就可能是整座圣城以及周边两位数的村庄了……」
安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旁边的护卫有些听不下去,不动声色地扯了
扯衣角提醒,弗利兹才重重地咂了下舌。
步地用力将曾经尊敬的队长举过头顶,淋下,将他的脸涂得一片猩红,狰狞宛若
「诸位今日
「我……我的妻子才刚怀孕,绝不容忍有任何危险能威胁到她!只要能消灭
机长了出来,连自己身处的世界都未能明白,连自己要做什么和该做什么都未能
绒微微压弯。
久久回荡在房间里,回荡在林立的剑戟中。百合色的少女微笑着,仿佛接下来要
悯生长在道路正中被车轮碾碎了的野花吗?」
遇……」他撇开脸,不敢看少女的眼睛,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但是
说,「是坚决贯彻自己的职责到底,即使牺牲在与魔族的战场也上无怨无悔,还
让这一切有机会发生?但女神早就不在了,白之女神毕竟连自己的陨落都没能阻
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泛着寒光的长戟彼此交叉卡死了少女周身的空间,为
奉献,下次防线分配时让他们到最前线……」
泛着圣光的白布从两肩披下。
要能击退魔族,能消灭魔族的『人』?」
自语一般问道:「真正的圣女,那是什么意思呢?你们想找的圣女,是指定在教
,任鲜血与绿松石的虹膜交汇成一种可怕的色彩,「……别的什么怎样都好,只
「弗利兹阁下。」安依然看着天花板的壁画,想着被碾平的野花,「您会怜
器,束手就擒,对你的审判会在七天之内……」
道,「但这样,这样信徒们还会怎么看待我们,诸王国又会怎么看待我们?
「……当我没说!总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重建教廷的微信!真是的怎么会
为什么现在提那件事?你是想为阿拉南报仇使我难堪吗?说起来你的圣女还是他
,沾湿了少女的白衣。
日渐冷清的街道正中,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太阳便被车轮碾个粉碎。但那是谁的
「当然,弗利兹阁下。」安淡然地迎着他的视线。
廷的孤儿院里出生,度过童年,每日交流的只有修女,每日阅读的只有圣典,单
这样,本以为魔族的出现正是最好的机会,那个碍眼的阿拉南也不在了,接下来
就只要让诸国明白只有团结在教廷的指导下才有和平与繁荣才是……这样今年的
但老者此刻并未如他的年纪和身份那般端坐在软椅上,而是在铺满地面的天
「大、大胆魔族!竟敢伪装成圣女刺杀教皇!快说!真正的圣女殿下在哪里!」
魔族我什么都可以做!」做出背刺的年轻卫兵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更进一
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安合上眼,再睁开,「是的,我把一整个村子当诱饵
首的卫队长大声厉喝道。
以来给人的印象。卫队长却被这轻柔慑得退了一步,冷汗从额角滑下,强撑着继
安终于转回头,看着惊愕地转过头来的弗利兹,「扎错了根,在不合适的时
四下一时寂然无声,只有此起彼伏的心跳,卫兵们面面相觑,期望着有一个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接受为了保护他们就可以做出刺杀教皇这种大罪的说辞!
十数百年后的人们,总是难以理解当时面对的局促与困苦。」安轻轻地开口,仅
「以约翰殿下的话术,我们只是为了防止情报走漏而没来得及疏散,不过要
,老者的首级已经脱离身体飞出,血液从脖颈的断处涌成喷泉,淅淅沥沥地落下
道自己碾了什么的,这样的野花,你会为它哀伤吗?」
然后在所有人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之前,在所有人反应到将会发生什么之前
教皇弗利兹急迫地问道。
「太好了。」安微笑了起来,柔和的,毫无破绽的,但是也空无一物的透明
续厉声道:「别想用言语蛊惑人,魔女!刺杀教皇是最严重的罪行,马上放下武
「什……什么?……」卫队长无意识地开口问道。
决定的不是她的生死一般,「所以,希望各位不要有任何负担地做出决定。」
周围高大威武的护卫中更显得如此,多年的养尊处优掩盖不住脸上的老人斑,佝
「那不一样!阿拉南在位那么久,没有民意怎么把他的党羽一齐清算……你
是如此,卫队长就赶紧地止住了声,仿佛被刀刃围绕的是他一般,「不过,在这
笑容。她迎着所有人的疑惑向前,一步,两步,右手轻轻放在银杖的顶端,那里
沉默的压力里,最终还是站在正前方的卫队长扛起了责任,「……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