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明日升起（02）(2/8)

    她大抵已经确信，博士已让她最后在一生中仅少的温暖片段的幻梦中死去，

    「我答应你。」博士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慢。

    博士将手支撑在地面上：

    德岛的，做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小兔子他们在上面等你了。」

    她醒了，望着前方那个身着风衣的男人。

    石，生啖入口。

    这泪光并不属于自己的生命，她心中或许只有没办法拯救小队的不甘与无限的自

    博士朝她吼道，声音却愈来愈小。

    摔落。

    后一点高傲。

    看样子她又昏过去了，博士蹲在她的身边，想再从这片言碎语中寻找到什么。

    这像极了数年前冰原矿场上的那一幕：博卓卡斯替紧紧抱住她冰冷的躯体，

    「请带我一起走！！——啊呵」她喊了出来，双目瞪大，恢复了意识。

    这种感觉只有他知道：那一次，目送远去；而这一次，将托起生命。

    「知道又怎么样呢。」她撇撇嘴，略带戏谑地回答：「我现在逃得了这个结

    他伸手去抓住霜星。

    言不如起而行——博士掂量下布兜，沉甸甸的至纯原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

    乎在隐藏某种这时不该出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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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等你吗？」

    样的传言。在所谓弥留之际，这是算是种安慰吧。

    [地核——对流——上升！]

    正如一个炎国的萨卡兹所说：「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坐而

    整个洞坑迅速崩塌，地面龟裂下沉。霜星处作为爆炸的核心地带，她所站立

    的地面碎成了冰渣与石末的混合物，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大洞。

    博士不动声色，只顾一步步逼近。他的步伐又慢又密，最终停在她的身前。

    责。

    这是幻觉吗？

    「真是可笑，你全都听见了？」她自嘲道「——有些时候保留这么多记忆真

    于是这份不解就升温成了怒火：「你知道过量使用源石技艺的后果是

    「好冷……」

    「糟了！」

    紧绷的泪腺终于控制不住，泪水滴滴滚落，虚弱的喘气声在告诉她自己已无

    「你不能再使用源石技艺了。」

    对这些记忆还是很珍视的。」

    「爸爸……是你吗？」

    「我不知道你总共听了多少，想笑就笑吧。对，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雪怪公主，

    仿佛回到当年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萨卡兹身披铠甲的怀中。

    果吗？」

    「爸爸……好冷…………」

    一次，要面对的却是……死亡？

    她感到自己的体温在缓缓上升。很奇怪，窒息感并没有逼近，反倒是一簇簇

    她一直明白倔强的后果。

    「是你吗……老家伙……？」

    的底气足了很多。

    博士稍稍用劲，将霜星紧紧贴在自己怀中，然后将手抬起，落在她白色的发

    不是件好事。」

    【嘣！隆——！！】

    中的温度。原本冻结的地面出现张裂，汽化的熔岩喷涌而出，四面的混凝土废墙

    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云淡风轻，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故作坚强？博士不明白，

    什么吗？！」

    「愿赌服输。不必多说，战斗之外的事与我无，无……关，呜……我只想再

    ……没人回答。

    「霜星……」博士再向前一步，将双手打开。她感知到博士已无限接近。

    「小心脚下！抓住我别松手啊！」博士撞开掉落的石块，狂奔过去。

    「我希望最好没有。到此为止吧，霜星。我会给你一个我最喜欢的结局。」

    计可施，僵硬的身体让她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命运。

    「傻兔子……别装睡了……」

    ……没有任何回应。沉默，就连空气也在沉默。

    雪怪小队——一群衣衫褴褛的亡命之徒，意外吗？」

    刺开始扭曲变形，突然粉碎成冰渣，地面裂缝愈张愈大，一场爆炸正在形成。

    的暖流涌入让她冰冷的身体解冻。

    的身体，带动着她扑在前方的物体上。

    够的力量支撑下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下去，她听不到博士的叫嚷，只顾向下

    ……又是短暂的沉默。博士转过身去，用袖子盖了下深藏兜帽中的面容，似

    霜星脚下极冷的冰岩因为受到热的作用，变得极为脆弱。原本凝固的冰晶尖

    早该来了。她收起轻浮的态度，认真面对这迟到了十几年的旅途终焉。

    太晚了。因为源石技艺的过度使用，再加上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她已经没足

    丝毫不在意两只脱下铠甲的手臂差点被冻到坏死；那一次，她活了下来；可是这

    要的大事，安然的如同睡着了一般。即使这可能只是一句挂在嘴上的空头支票，

    [起！]

    「关于之后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战斗很精彩，是我低估你了。」她强打起精神，故意提高音量妄图留住最

    躲开了一阵冰刺的齐射，博士踉踉跄跄爬到一块石壁后面，掏出一块至纯源

    矿石病患者只有在生命的尽头才能恢复普通人的知觉，她在旅途中听闻过这

    双耳耷拉着，伪装出来的傲慢终于残破不堪。

    橙得发红的光芒顺着博士的手臂下去注入大地，不可名状的力量改变了洞坑

    「霜星，很温暖。」

    「那也只是他们想的而已。你绝对不想知道失忆是什么感觉的……我相信你

    「爸爸……霜星不冷了，放手吧……」

    不断有碎石颗粒向下洒落，随时可能崩塌。

    冷，抱起来丝毫不费力气，宛如落入手心的雪花，轻飘飘的随时都会消化弥散。

    「我输了。」霜星闭上双眼，将头仰向天空，等待着她的归途。「来吧，罗

    「谢谢你……」在得到这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嘴角上扬，像是完成了什么重

    「求求你——！」过度的紧张拉扯着声带，浑浊的破音代表着她的乞求。她

    博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生怕她听不见：「就这么着急想走吗？」！！！

    一中奇妙的感觉在她身上聚集，好像有一双大手悄悄绕到她背后，抓住了她

    个老家伙……他也……呜」

    博士使用原初之力，稳住她下降的速度。博士也随她后面降落。

    ……

    「呵，还有用的机会吗？」

    博士终于又一次抱住了她，触感是真实可靠的，这具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冰

    [之后的事？他们……]泪珠从她双眸垂落。她淡然的表情似乎在诉说什么，

    ……还是没人回答。

    请求你最后一件事情，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能不能放过他们的生命？还有那

    ……时间还在推移。

    「别走，别走……请带上我……」

    她还是选择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

    丝上，轻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