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3)

    许其琛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模仿者局外人的语气，「你遇到喜欢的，应该直接上，应该直接告诉他我看上你了，我就是喜欢你，就是非你不可。」说完这些话，牧遥自己都笑了，「可换做是自己，有几个人真的会这样做呢。」

    「可是，就算我拿到了好多颗，每一颗都是甜的，但这并不代表百分之百的概率，我永远都在不断地修正我的判断，猜想你对我，是不是比我想像中多一些好感，但我永远不可能确认。」他把手里的糖哗啦啦撒在桌子上，「谁敢说，所有的糖都是甜的呢。」

    牧遥所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在敲打他的心。

    牧遥的眼睛望向了不远处的乐队，喃喃开口。

    让他想起，高中时候的文艺晚会。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心情吧。揣摩对方的每一句话，连标点符号的含义都试图思考出弦外之音。」牧遥自嘲地笑了两声，「听起来很蠢吧，因为好像每个人都期望主动的那一方无论何时，都能够强烈而果决。」

    豁然开朗的许其琛点点头，喝了一口酒，「如果每个数学老师都像你这样教学，我想我应该会更喜欢数学一些。」

    牧遥忽然站了起来。

    酒的口感太过于强烈，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向下，深入肺腑之后又烧起了一把火，矛盾极了，「不过，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对概率论这么感兴趣，明明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

    「但是。」

    许其琛点点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那个檯子，和乐队的成员说了几句话，然后坐在了主唱的高脚凳上，接过别人递给他的吉他。

    「但是，单方面的喜欢就像是闭着眼睛拿糖。我每一次明目张胆的接近，都是黑暗之中的一次摸索。」他摇晃了一下自己杯中的汽水，气泡浮动上来，紧紧贴靠着那片金色的柠檬片

    他趴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像是走路一样慢慢前进。

    他指了指那个小舞台，「想听歌吗？我唱给你听。」

    「你把我从无数次的试探和猜想中解放了出来，直接把答案告诉给我。」牧遥笑了笑，眼睛微微弯起。

    【只剩下一颗心臟的温热。】

    许其琛拉住他的手，「你去哪儿？」

    「是你拯救了我。」

    「因为，我喜欢上你，就是遵循贝叶斯定理的过程。」

    第三次的结果仍旧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吉他琴弦。

    牧遥摊开手掌，正如许其琛所想，一片明亮的金黄。

    许其琛一把抓住了牧遥的手腕，笑着说出自己的猜想，「你手里的糖是不是都是柠檬味？」

    黄色的包装。

    牧遥再一次开口。

    直到抓住许其琛的手。

    牧遥笑了笑，「你怎么搞得我好像马上就消失一样。」

    「我不知道下一颗会拿到什么样的糖，是甜的还是酸的，所以每一次伸手，都是小心翼翼。」

    不过，和牧遥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伸过手。

    「而你面对这些举动所做出的反应，就是我睁开眼才能看见的那颗糖。」

    柠檬味。

    一颗糖都没有拿过。

    又是一次闭上眼的随机抽选，睁眼一看，仍旧是明晃晃的黄色糖纸。

    【可能……可能是一种新的情感】

    【整天的昏沉，空洞的眼神，莫名的某种无力感。】

    许其琛说不出一句话。

    所以他的概率，永远是零。

    「再来一次。」

    「睁眼吧。」对方的手再一次攥住，「什么口味？」

    躲在角落的自己，也是这样，看着那个人闪闪发光。

    周围开始出现掌声，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

    「让我终于可以不再继续沦陷在这个死循环里。」

    一下，又一下，好像在拨动他的心。

    「这就是贝叶斯定理的思考方式，你没有掌握任何客观证据，只是凭藉一次又一次的实际结果进行考量，排除错误率更高的可能，然后不断修正之前的判断。」牧遥的声音很轻柔，和酒吧里的爵士乐很相称。

    好多话塞在胸口，在那里肆意地喧哗，却像是一瓶开了太久的汽水，怎么也无法喷涌出来，没办法说出口。

    在他的眼中，许其琛看见了自己。

    牧遥看向了许其琛。

    黄色的顶光从上到下，将他的轮廓一寸寸点亮。

    再一次的重复。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我觉得病了，我觉得冰冷。】

    仅存的气泡在无力地涌动。

    【可能……可能是谁的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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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他拉开了序幕，牧遥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就像他每一次临睡前，对自己说话时的语气。

    牧遥的声音好沉，好像与周遭的声音都剥离开了，处在完全不同的波段里，笔直地灌注进许其琛的心臟。

    乐队唱完了一首歌，说着可有可无的感谢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