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2/5)
「她叫漀吟来着,看着比我还小啊,你十五岁?」女人转头看我,手摆到了我面前示意想和我握手「我叫盼良,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多多指教啦。」她看着我笑了笑,我总觉得她是那种心思不好猜透的人。
「快去吧,夫人等很久了,再不过去,饿了她的肚子可要生气了。」她顺道警告我「她生起气来,蛮可怕的。」
扪心自问,没有。
夫人穿着一袭粉紫色的居家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女子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身边是她的贴身侍从拿着茶壶随时准备帮他倒新茶。
——sadhguru
「可怜的孩子,把眼泪擦擦。」她说「只允许你这次犯错,下次别犯了,退下吧。」
「开玩笑的啦,怎麽可能这样说女生啊。」她甩了甩手笑道。
到了夫人的卧房前,我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
害怕好景不长。
除了我。
可是我就想哭啊。
不自由的自由?真好笑。
这次一定要小心,不要再犯错了。
够了,一切真的,都够了。
「要是他没眼光,我自有安排。」
能不能不要再哭了?
我傻愣在那只管用力点头,为了不再浪费时间,我掉头就走。
大门就在那里,我可以出去,我可以走。
我呆呆的看着这些饭。
感动?又有点些许害怕和羞耻。
「谢谢夫人。」急忙用袖子胡乱擦了一遍。
我很伤心啊。
有比较好受吗?
看着小女孩一副要吓尿的表情,女人笑了出来。
「不小心撞到人打翻了。」我仍然低着头「我叫漀吟,请夫人多多关照。」
完了,我的人生只能被冠上这种名号了吗?
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了房间,怎麽回来的,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麽事,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这真的很难以启齿,天知道我刚刚这麽厉害还能撞到少爷呢。
你够了没有?
为什麽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唯一知道的是此刻当下我还活着,像极了笑话。
但是尽管是片刻,也是要珍惜的吧?
可为什麽我不离开?
有比较开心吗?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一打开,是上回在厨房备餐的女人。
好像自己有了感情一样。
「怎麽这麽慢才送过来?」里头的女人传来一句质疑。
心里有好几个声音在跟我说话。
她的侍从端起餐点放到了她面前「毕竟是少爷自己选的人,还是多看看吧,总不能不相信少爷的眼光吧?」她跟着夫人多年,很少看见她对一个新人有意见。
那里就是窗,我可以爬过去逃离这里。
「什麽事?」她转过头瞥了我一眼「你是谁?新来的?」她认不得我,愣是推了推眼镜,想看清这小妮子到底是谁。
好难受。
见女孩只是敬了个礼,便转身离去,让人不禁诧异。
我受够了。
「换我们吃饭啦,赶快过来吧。」她在门前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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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窗边,外面的天气很好。
出去就自由了。
「要打起精神来才行。」不然日子要怎麽过下去?
仆人很多,我们吃饭都是按梯次排,排得前面的吃得东西多,後面能吃得东西少,新来及地位较低的,都是排在最後一梯。
紫色的墙纸,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既高雅又浪漫。
哪里都没有。
「我能理解她是新来的,即便如此,走的时候也不该这麽失礼吧?」夫人看了了眼她。
「你的名字真难听。」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一切都是如此的新,跟制服一样新,可是为什麽,所有事情好像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像命运之轮一样,落到了相同的境地?
「来,餐点在这里,小心点,再洒可就没有了。」她放在了推车上。
鸟儿的鸣叫声,树枝和风交响起的沙沙声,一切都是那麽惬意,那麽的美好。
「不是妈妈取的,是管家帮我取的。」眼泪回应得比话还要快,脏了地上的毯子,又要挨骂了是吗?
「呦,新来的小姑娘?看着不面熟啊。」旁边有个大叔看着我来,打了个招呼。
哭有什麽用?
好像来了之後我哭的频率变高了。
我跟着她去餐厅,看着眼前杯盘狼籍,大盆里面还有一些蒸熟的马铃薯,其余好吃的都被前梯的同事吃光了。
你为什麽不选择自由?
我很难过啊。
「局限性本身就是痛苦的根源。」
还给我重新盛了新的。
「…谢谢。」缓缓启齿说出那句迟疑的道谢。
好痛苦。
这怕不是第一次?
心里一股暖流涌上,不知道这是什麽感觉。
「你明明可以走,而你选择了不走,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在一旁的侍从,本低着的头突然一抬。
紫色是珍稀的代名词,只有大户人家用得起,在一般百姓的家是看不见紫色的,遍地的紫,让人感到有些晃眼。
连在墓碑上都要被刻上的程度吗?
觉得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很羞耻。
哪里都找不到我的自由。
这孩子,好景不长啊。
我抓了抓裙摆,看着上面的皱褶,一起,一落。
为什麽要这样自己搞自己?
「你妈给你取这名字真难听。」她双手挂在沙发背上看着我。
「好吧,就看看他这回怎麽搞。」夫人她懒懒的抓起汤匙。
「对不起夫人,路上出了点事。」我行了一个90度鞠躬礼,以示我的歉意。
「那个…不好意思,刚刚路上不小心翻倒了,有多的份吗?」
这样有比较好吗?
她居然没有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