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我们做吧，好不好。”(2/2)
“我已经帮姐洗干净了。”
凭什么姐姐可以对他这么温和？
他等郁知等了这么多年，这一晚，又算得了什么？
郁知：“嗯。”
郁瓒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聊了什么，但他看见——郁知笑了。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离开。
郁瓒的喉咙里泛起一丝铁锈味，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疼得窒息。
“暖会儿就好。”郁瓒声音很小，“姐，别推开我。”
郁知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这么做。
郁知：“嗯？”
郁知：“嗯。”
她蜷缩着睡着，半夜被打在脸侧的温热呼吸吵醒：“姐，冷吗？”
出租屋里很安静，没有电视，没有春晚，桌上放着他们刚包完的饺子，没舍得一口气全煮，剩下一半冻着，留着明天吃。
——北京的除夕夜里，屋里太冷，舍不得开电暖，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郁知的脚冻得冰凉。
可她现在笑了，仰着头，对着那个男人。
“我们做吧，好不好。”
“嗯，不骗你。”
“般配”这两个字，郁瓒说不出口了。
“嗯。”
她竟然……躺着在别的男人怀里，躺得还这么安稳？
郁瓒想冲上去质问的冲动没了。
嫉妒到，他想杀了那个男人。
“有大床的。”
“等以后，我赚了钱，咱们就换大房子。”
明明，除夕这个日子，只要他才有资格陪着姐姐过。
少年低下头，舌尖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过，掌心贴着她的腰线，轻轻地收紧，嗓音温柔，阴郁的天真。
郁知第一次，在郁瓒的控诉中听到了彻骨的嫉妒。
凭什么她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轻松的神情？
凭什么，抛弃他，和别的男人幸福？
不离不弃。
即便是母亲病重的那一年，家里日子苦得不行。
她凭什么能幸福？
姐姐跟着别的男人离开了。
“可我居然有点不想打破这个场景。”
“真的很脏啊。”
郁瓒是从看见后视镜里双眸猩红的自己回过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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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瓒：“姐。”
“姐，别动，我给你暖暖。”
也是他跟郁知过得。
可下一刻，郁瓒却低下头，鼻尖贴着郁知的肩窝。
末了，他补了句：“我也陪着你。”
郁瓒没动，手臂绕过她的腰，低着头，抱着她冰冷的双脚捂在自己怀里
郁瓒睁开眼，看着双眸中竟是不可置信的郁知。
“姐，别骗我。”
“我不想绑着姐姐的，真的。”
“可姐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凌晨。
“还行。”
从来没有。
她对他永远只有厌恶、烦躁、沉默、冷漠。
郁瓒阖上眸，唇间吐出的话语情绪，听起来，像是极度的厌恶，又像是极致的嫉妒。
郁知醉得不省人事，脸颊染着酒气，整个人软软地倒在那个男人怀里。
后来，他看着他们开车离开。
他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等着郁知出来。
“骗我。”
郁瓒又闭了闭眼，嘴角的笑意淡得像是一片破裂的碎片，下一秒就会再度碎裂。
看起来，很亲密。
她从不会问他想吃什么，从不会主动跟他讨论任何一件生活琐事。
“姐。”
郁瓒钻进被窝，温热的手脚触到他姐的皮肤，郁知抖了一下，嫌弃地踹了他一脚。
郁瓒想起郁知窝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模样。
嫉妒的快要疯掉。
少年没再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抱紧了她。
郁瓒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
少年的吻落在郁知的鼻尖，舌尖舔过她的颊肉，抬头看她，眼神明亮而潮湿。
“你从来没有这样对我。”
他不允许
他很嫉妒。
她想走进新的生活？
骗子。
“姐，你的生活里，什么时候开始容得下别的男人了？”
凭什么？
少年把她的脚捂得更紧，脸埋在她肩窝里，轻声道：“一直陪着我。”
她都忘了，郁瓒最擅长的，就是跟踪她。
他的耐心很好，可以等一整夜。
凭什么，她宁愿陪着那个男人去超市，陪着那个男人回家，也不愿意见他一面？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掌心贴着她的侧腰，声音微不可察的在颤抖：“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等到你回公寓之后再去找你吗？”
郁瓒的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
郁瓒缓缓地抬起眼，黑色的瞳孔沉得发亮，盯着她的眼神是说不清占有和……委屈。
“姐，你答应我。”
郁知的呼吸变得急促，脊背泛起战栗。
但他厌恶她的“幸福”。
“还有我。”
“有带地暖的。”
姐看起来，很幸福。
“你也得答应我。”
郁知闭着眼：“答应你什么？”
郁知沉默了几秒，呼吸绵长。
“不过没关系。”
过了很久，郁瓒才睁开眼，轻缓地笑了声，舔了舔唇，把自己从名为嫉妒的泥沼里剥离出来。
郁瓒的手下握着方向盘的力道加重。
姐姐，好像不需要他了。
郁知：“”
“真的？”
郁知：“行。”
——她在那个男人家里。
郁知的嘴唇发白，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郁瓒，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很”
“知道了。”
外面有人放鞭炮，隔着老旧的窗户，声音闷闷的。
姐笑得很开心，他有点不舍得上去问她。
“你仰着头，对着别的男人笑。”
门打开，那个男人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醉酒的他姐。
“滚回去，别挤我。”
姐姐跟着别的男人回了家。
“从来没有。”
郁瓒嘴角勾起抹自嘲的笑：“是因为……你笑了。”
亦或是，两者都有。
郁知皱眉，想抽回脚，被他抱得更紧。
他坐在车里，挡风玻璃前的车子早就没了。
郁瓒坐在车里，盯着那栋住宅的门，神色冷漠得可怕。
哪怕只是回个信息。
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笑过。
“姐姐。”
郁瓒的声音含糊，唇瓣擦过女孩的锁骨，眼神沉得发烫
那个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句什么，随后，郁知蹭了一下他的肩膀，贴着他的颈侧开始呢喃。
他说，语气极轻，像是某种自我欺骗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