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烟火(2/2)
谢渝汐想了想，跟着家人出行，自然不用单独赴许穆的约，随即拿出手机回绝了他。对方也表示理解，只说好，下次再约。
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一簇簇烟花在夜空接连炸开，将天幕染上潋滟的彩色，最后拖着长尾缓缓坠落。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头，垂眸看向她。
无人机在天空中组成流动的光河，烟花在更高处炸开，如繁花似锦。主持人站在广场中央，带着全场一起倒数。
黎雨本来都想好了一堆理由劝他，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又问：“那渝汐呢？一起去吗？”
表演已经开始，惊叹声此起彼伏，火星偶尔从人群缝隙间溅出，旋即被前方攒动的人头重新挡住。
刚开始她还不太敢动，怕摔下去，双手紧紧圈着谢云尝的脖子。但他托得很稳，她慢慢没那么怕了，便松开手掏出手机，对着金红的铁花拍照。
一旁的黎雨看得满眼羡慕：“真好，我也想看。”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旁边有个女孩看见了，转头摇了摇身边男生的手臂：“你背一下我嘛，我啥都看不见。”
男生正举着手机拍得起劲：“我拍照，到时候你看我拍的不就行了。”
最后一个节目是无人机与烟花的联动表演。
“三——二——一——”
女孩又捶了他脑袋一下：“就你话多！”
谢渝汐没再回复，将手机揣进口袋，出了房间。
男生被她说得没办法，只好蹲下把人背了起来：“就两分钟啊，多的我也扛不动了。”
他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线条清晰利落，下颌微微扬起，黑色瞳孔映着细碎的光芒，像有漫天星火落在眼底。
她悄悄偏过头瞄了谢云尝一眼。
拍了几分钟，谢渝汐渐渐心生顾虑，低头凑近问：“哥，你会不会很累？要不放我下来吧。”
……
但谢云尝听到了。
“跨年嘛，再忙也得歇歇。”
这场面美得令人震撼，谢渝汐怔怔地看着，一时间忘了呼吸。
还好烟花声大，无人听见。
黎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说完又朝谢渝汐喊了一句，“渝汐你一定要多拍点照片啊，我这儿毛都看不见！”
烟花秀结束后是打铁花，由于广场上人实在太多，他们来得不算早，只能站在外围观看。
他双手托着她的小腿，稳稳地站起身。
周凝凑过去看了眼屏幕：“确实挺漂亮，滨江也不远，要不你们几个去逛逛？”
谢渝汐心里一慌，下意识避开视线，转头去看天上的烟花。
他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回应：
人潮涌动，不断有人从后面挤过来，她被推得往前踉跄。下一秒，谢云尝牵住了她的手：“跟紧我，别走散。”
上千架无人机缓缓升空，如繁星般整齐排列，在夜空中变幻出各种动态的图案。与此同时，烟花再次升空，在无人机阵列间隙中绽放，将整片天空都照亮。
“不累，你尽管看。”他的声音平静，脚步仍稳立不动。
匠人赤膊上阵，手臂抡起，炽热的铁水被击打向半空，千万颗火星迸溅开来，像金色的雨幕，在夜幕中绚烂地盛开，随即纷纷扬扬地洒落，引得人群一片惊呼。
许穆：【噢，那就吃了饭再出来咯？】
她在心里默默许愿。
谢渝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新年快乐，汐汐。”
每年都要。
“……主要是你太重了，叫你减肥又不减。”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攀上他的肩。
谢渝汐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推辞，举着手机咔咔一顿录像。
“你今天不忙了吗？”周凝问。
又一束烟花升空，在最高处砰地炸开，金色的光焰层层扩散，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身侧少年的脸庞。
谢渝汐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像是要挣脱胸腔。
谢景明问：“要不要我背你啊？”
谢渝汐愣住了。
“有你这么说自家女朋友的吗？”女孩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我要你有何用？你看看人家，啧啧。”
“好。”
谢渝汐低头，凑到谢云尝耳边。
谢云尝握筷的手微微一顿，余光掠过谢渝汐的侧脸，淡淡开口：“去。”
周围太吵了，烟花声、喧嚣声、音乐声混作一团，几乎将所有声音都淹没。
“……好。”
“七——六——五——四——”
谢渝汐站在人群里，抬头望着天空。
希望每年都能和你一起过。
“你今晚有事？”谢云尝问。
“十——九——八——”
不是商量的语气，是陈述句。
“那我还不如直接看网上的，来这里人挤人干嘛！”
她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拒绝别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谢渝汐努力踮着脚尖，依旧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正有些失落，谢云尝忽然松开她的手，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
“妈，你要是想去咱就一块去呗。”黎雨说完转头看向谢云尝，“小螃蟹呢？去不去？”
黎雨正刷着手机，闻言抬头：“我听说滨江广场今晚有烟花表演，还有无人机和打铁花，看着挺热闹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就一起去。”
谢景明放下筷子：“那待会我开车带你们去吧，我们也好久没有一家人出去玩过了。”
“哥哥，新年快乐。”
谢渝汐的手环过谢云尝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头，能闻到他发间的气息，混着冬夜的寒气，莫名令人安心。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她看得有些失神。
她轻声开口，热气扑上他耳廓。
两道目光就这么在半空中对上。
几人抵达滨江广场时，烟花表演已经开始。
谢渝汐没敢看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
此时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广场人声愈发鼎沸。谢渝汐本想让谢云尝把自己放下来，可周围实在拥挤，连落脚的位置都没有。谢云尝干脆调整姿势，托着她慢慢放下，让她趴在自己后背上，双手稳稳托住她的大腿。
她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闭上眼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周围都是人，她犹豫着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谢云尝没催，就那么蹲着等她。
那眼神平静，语气也像随口一问，却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谢渝汐凭着本能答：“没事。”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瞬，漫天烟火同步升空。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周凝随口问了一句：“看朋友圈很多人都出去跨年呢，你们今晚有什么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