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恳依(2/2)

    “你会原谅我吗？”

    然后将手从她小腹上移开，往上移，摸到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轻轻掰过来。

    呼吸渐渐均匀，交织在一起。

    暮春午后的阳光很好，她在家抄经义，墨迹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眼角的湿痕。

    然后她将林清韵翻了个身，从后面揽进怀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窗棂上投下一层湿润的月色，是雨后初晴的夜，天空洗过一般干净。

    温热的液体渗进棉布里，很快不见了。

    脚踝交叉处传来的酥痒，顺着小腿往上蔓延。

    苏瑾纵容地让她咬完，然后将她整个人圈进臂弯里，手掌轻轻覆在她身前的柔软，拇指指腹沿着那一道微微的隆起，轻轻往下压揉。

    她还没有发现，隔壁院子的窗户，正被一扇扇推开。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苏瑾的下唇，左右各磨了一下。

    脚挨着脚，手心贴着手背。

    林清韵想，就让时间停在这里吧。

    一个吻啄在嘴唇上。

    数日后，苏瑾的热退尽了。

    林清韵被她揉得浑身发软，把头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地掉了好几滴眼泪。

    她含住她的下唇，嘴唇包着嘴唇，带着药汁的苦涩和粥米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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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的声音很轻，很轻。

    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问的是会不会。

    左手从脖颈下穿过去，垫着她的后颈。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

    苏瑾闷哼了一声，没有躲。

    “你这里也瘦了。”

    林清韵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下，缝着她第三件春衣，这一件是她给苏瑾准备的。

    针脚已经比第一件第二件齐整了许多，虽然还有些歪斜，但至少不会扎到手指了。

    掌心的暖意，和粥米残余的清香，混成一种让人困倦的温度。

    “苏瑾。”

    管事的应声进来。

    “把隔壁院子那扇朝东的窗户打开，通通风。”

    “早就。”

    林清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只觉苏瑾的下巴搁在自己头顶，平稳的呼吸吹拂着她的发心。

    苏瑾在她头顶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

    只是还差一点，还差说出口之后，被人从怀里仰起头来，重新吻住的勇气。

    一整天奔波、熬粥而酸痛的腰部，被苏瑾的手掌轻轻贴住。

    然后松开，额头抵着额头。

    她不指望自己能赶在苏瑾喝完这碗粥之前，把所有的亏欠都还清。

    像小兽确认同伴，又像某种笨拙的回应。

    晨光从朝东的方向涌进来，落满了那间她即将搬进去的房间，细碎的金粉在阳光里飞舞。

    苏瑾的手指从下方的衣缝里探进来。

    林清韵轻声问。

    “只是我还没学会……怎么让人对我好。”

    外间的传入的脚步和交谈声早已消失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睫毛垂下来。

    林清韵的小腹被那手指触碰的一瞬，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那边要住人的……”

    右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将寝衣的下摆轻轻撩起一角。

    炉子上的药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出一点点苦香，压过了后院里雨后泥土的气息。

    “上次，上上次，就已经……”

    没有问什么时候。

    苏瑾已经用尽了所有不说出口的方式在学。

    红泥小炉此刻炉膛里还焙着两只红枣，是林清韵熬粥时特地多搁的。

    写到一半，她忽然停笔，抬起头。

    只是微不可察地，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三分。

    露出小腹上，因为方才弓腰而绷出的一小片柔软的皮肤。

    苏瑾的手从柔软处滑下，又在呼吸渐稳时，摸了摸她眼角的湿痕。

    苏瑾看着院外那堵墙，墙那边是林清韵现在住的小院。

    指尖微凉，在她脐下轻轻按了个旋。

    她轻轻咬了一口。

    腿脚还有些虚软，走起路来脚步发飘，但已经能自己去书院听讲。

    她知道苏瑾喝药总是嫌苦，红枣可以压住口里的药味，是不说出口的细心。

    那只手却依然贴在她小腹上，指尖隔着肚皮，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随着摸索的动作，她的膝盖从外侧合上来，将林清韵微微发抖的小腿夹在自己腿间，轻轻搓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裹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林清韵整个人被她的体温暖得发软，闭着眼，一动不敢动。

    她叫了一声。

    牙齿碾过锁骨上方淡青色的血管，留下一道极浅极浅的湿痕。

    “我已经原谅你了。”

    她只是想给苏瑾一个等自己变好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只有一线烛火那么细。

    她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发顶、肩头，暖洋洋的。

    苏瑾的拇指顺着她肋骨间的凹陷，轻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