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祭祖（一）(2/2)

    他们很快走到了目的地。是一栋与其他建筑没有什么不同的暗红色小楼，蔺元绿注意到它建立在山路与镇子的交界处，但整个建筑又侧朝向山口，像是玩积木的小孩随便将两者放在一起，一种不合理感扑面而来。

    “！”蔺元绿眼睛瞪大了。

    ［呃……你叫我元融就行。］她好几年没被这么正式地叫过了，一时之间还挺不适应。

    又对那鬼面人说：“人我带来啦，先回去吃饭去了。”

    元卲山点点头，将面具摘了下来。他居然有一张很清俊的面孔，只是眼瞳和发丝极黑，仿佛和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显得那张脸格外苍白。非要形容，就是不太像人。

    “头部”从阴影里走出来。原来是个身材纤瘦的男性，他戴了一张彩绘的面具，又穿着素净衣服，很容易被看成只有头部的鬼面。

    山路延绵至山顶的寺庙，那漆红的外墙和青黑的屋檐因时间久远而呈现一种褪色的雾蒙蒙的质感，门上一扇漆黑的牌匾，上书“不喜庙”，字体圆然浑重。几人看着元卲山拿出钥匙开门，阳光迸溅入古寺的黑暗中，照亮了一点锃金——

    站台上，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格外纯朴的村民等着他们，一见人就开始笑：“你们来啦！我是元善，专门来接你们的，快走吧，希望能赶回去吃饭。”

    “寺庙建在山上，我们这几天怎么吃饭睡觉啊？”蔺元融看看遥远的金顶，苦恼地同费邈白说话。她感觉肚子空空了。

    蔺元融感觉对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感觉直播间越来越性压抑了。秦阆挠挠头，把注意力放回副本。

    ［玩家在副本中解锁的隐藏剧情、收获的线索和道具越多，对最终评级贡献越大，获得的货币越多。］

    “村里人就是这样啦，每年祭祖都不高不兴的，又没吃他们米又没喝他家酒，就知道不高兴！”元善声调高了些，把那些窥伺的眼神推走了。

    ［副本通关贡献度是？］

    “是啊……没事，咱们新手多，遇到这种事的概率大概比坐摩天轮出事的概率都低。”秦阆安慰蔺元融。

    门应声而开，后面的昏暗中有一点天光从小窗里散落进来，照亮了其间。蔺元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暗红色的狰狞头部，好像一只暗地里盯着人喉咙的野兽，她和齐廉同步一抖，差点给吓哭。

    还没等费邈白答话，元卲山微哑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有人送。”

    ［是的，女士。只要你需要。］

    蔺元融懂了。

    她正认真听着其他主播问的问题，突然被旁边的人抓了一下。费邈白的脸绷着，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你们等我一下啊。”元善上前敲门。

    ［……］蔺元融心说跟数据计较什么，问：［人气榜是什么？］

    她也不由自主地随对方的话向山上看去。现在正是九月末尾，山林一片郁郁葱葱，满是金绿交加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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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他的声音带哑，吐字有点困难，但是很有不容拒绝的气势。

    此时那金顶已近在咫尺。

    「不会是哪个星系的明星吧」

    蔺元融被他抓了手臂，下意识转头瞧他。余光却瞥见一点旁的东西，看不分明，似乎是白色的一团。再定睛看去已经不见踪影。

    ［这也就使得大部分玩家互为竞争关系。］

    这时，大巴停在了一处破旧站台上。

    也不知道蔺元融问的那句话打通了他哪根筋脉，元卲山突然开始问什么答什么。

    看不清面貌的司机猛一下打开了前后门，看上去很是急切。几人也不多待，拎着包下了车。

    元善对他们介绍：“他就是卲山哥，元卲山。”

    “咱们不是来祭祖的吗？他们怎么……”齐廉低声询问，周围人的恶意让他格外不安。

    “……等他通关后，副本评级就出来了，直接就是一个s级！”秦阆提到某个s级村庄祭祀副本，很激动的样子，“也是这种类型的，他一个新手哎！简直是业界传奇了有没有。”

    上山的路不长不短，几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元卲山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别人问他他也不给反应，像个会走路的塑像。

    「是废物也溺爱了」

    这神像站在猩红的高台上，脚底的供桌上是排列整齐，漆黑肃穆的木制牌位。一眼望去，全是元字开头的名字，把这原本端庄的寺庙衬得好像祭祀现场，底下的牌位都是顶上的鬼神扼杀的蝼蚁。

    l-05173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吓得蔺元融差点出声了。

    那是一座通体纯金的神像，身量极高，仿佛一根顶天立地的承重柱般立在中央。寺庙像是围绕这像建起的囚笼，祂的面目也因此在高处的黑暗中模糊。此庙一层约有十几米高，共三层，也就是说，这尊神像大概有五十米高，住在每一层的人都能看到祂，也能被祂看到。

    他很快松开元融的手，对方手臂很凉，似乎有些害怕。

    元善格外好说话的样子让人对这个陌生村庄稍稍有了些安全感，但这份安全感又很快被村庄里人们冰冷、敌视的眼神消解了。

    蔺元融点点头，心想：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在npc面前提到游戏和直播的事情？

    青年瞥了一眼领头的元卲山，总觉得他从某个角度看十分眼熟，但他本身记性很好，如果真认识相似的人，不应该想不起来。

    「我去元融直播间了，那张脸越近越好看啊」

    ［好的，元融女士。］

    ［有关的对话和文字会被自动屏蔽。］

    “我带你们去找卲山哥，他负责安排后面七天的祭祖事宜。”

    费邈白摇摇头，示意一会儿再说。

    “你说的是那个副本‘吃烛’吧？唯一活下来的，现在都是常驻人气榜前五了。”岑天樾说，口气里也一副向往的样子。

    难道他也饿了？蔺元融想想元善一开口就是中饭中饭，也不难理解元卲山对于吃饭的执念了。

    ［你一直都在啊？？］

    几人对视，那个发邀请短信的人会是他吗？

    「……」

    「一定要下海啊！」

    ［根据玩家的副本通关贡献度和直播间总体的观看人数、打赏计算出来的高级玩家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