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难受(2/2)
&esp;&esp;景珩抱着?孩子,看着?她道:“阿鲤很乖。”
&esp;&esp;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来,落在碎瓷片上。
&esp;&esp;没多久,阿鲤就不哭了。
&esp;&esp;男人脸色陡然白了几分,却没躲。甚至没缩手,就那么?伸着?,由着?她按。
&esp;&esp;殷晚枝忽然觉得无趣。
&esp;&esp;气氛逐渐紧绷。
&esp;&esp;她心情复杂。
&esp;&esp;“不喜欢。请殿下去给未来的?太子妃,而?不是?我这个已死——”
&esp;&esp;“失手了。”
&esp;&esp;景珩的?面色依旧,但明显比方才要僵硬几分。他看着?女人那双冷淡的?眸子,确信她不是?在说笑。
&esp;&esp;就在这时,旁边的?阿鲤似乎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竟然啼哭起来。
&esp;&esp;女人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帮他擦药,景珩唇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他一只手抱着?阿鲤,怀里阿鲤正咿咿呀呀地?笑,小手抓着?他衣襟,扯来扯去。
&esp;&esp;景珩:“不疼。”
&esp;&esp;她看着?地?上那摊碎瓷,忽然开口:“其实你不必这样。伤的?是?你,我不会心疼,我只是?看在阿鲤的?面子上。”
&esp;&esp;方才景珩进来便将殿内的?人遣了出去,眼下两人这般,外面没人敢进来,更别说哄孩子。
&esp;&esp;殷晚枝发现这人一阵一阵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诚然,景珩对她很好,她能?感受到他的?爱,也许他真的?心悦她,但既然心悦她,就应该按照她择夫的?标准来对待她。
&esp;&esp;她不需要他讨好她,也不需要他装可怜。
&esp;&esp;殷晚枝想去抱阿鲤,但景珩比她快一步,熟练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esp;&esp;景珩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esp;&esp;她将药箱推到桌角,然后伸手把阿鲤从他怀里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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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孤母后的?簪子。”景珩问道,“杳杳不喜欢吗?”
&esp;&esp;她抹得不算轻,指腹压着?伤口边缘把药膏推开,景珩的?手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esp;&esp;“哦。”殷晚枝擦药的?手故意?用力。
&esp;&esp;“手上全是?血,别弄到阿鲤衣服上了。”她顿了顿,声音硬邦邦的?,“阿鲤的?衣服很贵,弄脏了该没法穿了。”
&esp;&esp;她拉过他的?手,低着?头,一点点帮他清理伤口。烫伤的?水泡被簪子划破,边缘翻起一层薄皮,血混着?药膏黏在皮肤上,看着?就疼。
&esp;&esp;她要的?是?一个能?跟她平等相待的?人,不是?一个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太子,更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替她做所?有决定的?人。
&esp;&esp;“药擦完了。你自己包扎吧。”
&esp;&esp;景珩动作顿住。
&esp;&esp;孩子吐着?泡泡,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两人,时不时蹬一下小腿,浑然不知方才这里剑拔弩张。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新添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她让方竹去取了药箱来。
&esp;&esp;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想把她拢进怀里给她弄头发。
&esp;&esp;景珩想让她抱孩子,殷晚枝没接:“抱着?,别动。”
&esp;&esp;“殿下这又是?什么?意?思?”殷晚枝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esp;&esp;景珩捏捏她的?指尖:“别说这种赌气的?话。”
&esp;&esp;她用帕子蘸了清水,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污渍擦掉,动作说不上温柔,但很仔细。
&esp;&esp;“松手。”
&esp;&esp;他捡起簪子,对手上的?伤混不在意?,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殷晚枝几乎忍不住想抬眼去看,但克制住了。
&esp;&esp;男人一只手还在流血,有点艰难地?抱着?孩子,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滴在襁褓的?边角上,洇出点点暗红。可他托着?孩子的?那只手稳得很,另一只受伤的?手只是?虚虚拢在孩子背后。方才那点强势荡然无存,此时此刻说出这种话,竟显得有几分可怜。
&esp;&esp;殷晚枝抬头时,他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但殷晚枝还是?看见?了,这段时间景珩和她日日待在一起,她太熟悉这人了。
&esp;&esp;女人低声吩咐:“药箱给我。”方竹递上药箱,她接过来,在榻边坐下。
&esp;&esp;殷晚枝将药箱合上:“景珩,我不过这样你就难受,若是?有朝一日你也被抹去身份,被别人用保护的?名义关起来,你会如何?我以为你该是?了解我的?。”
&esp;&esp;她带了一点嘲讽意?味。
&esp;&esp;可看着?景珩怀里那小小的?一团,她终究忍不住心软了。
&esp;&esp;只听?一声脆响,瓷罐摔了个稀碎。
&esp;&esp;铜镜内,男人的?眸色沉了几分。
&esp;&esp;“景珩,你觉得我是?在赌气吗?”
&esp;&esp;她偏头想躲,他的?手臂却收紧了,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明明也才几天没有靠近,但景珩忍不住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嗅闻着?女人身上的?香味。那味道像带着?钩子一样,勾得他心口发紧,他忍不住将人死死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不肯松。
&esp;&esp;她问:“疼吗?”
&esp;&esp;殷晚枝擦完血,又拿药膏来抹。
&esp;&esp;话音未落,金簪脱手。
&esp;&esp;景珩的?手还揽在她腰间,簪子尖口划过他的?手背。那道烫伤本就还没好,皮肉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簪尖划过,一下撕裂开来。
&esp;&esp;带倒了台面上一只胭脂小瓷罐。
&esp;&esp;殷晚枝有点烦,烦自己心不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