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

    容润之面色有些为难,江少爷大小是个主子,他也不敢随意编排,只能斟酌着说道,“奴才不知,但您若是不想见,直接回绝就是,江少爷来这里的消息,想来家主已经知道了,您等家主动手就是。”

    江年泽确实不想管,无论他是来挑衅也好,来试探也罢,都与他无关。

    他这才回江家半天,这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可想而知江家内部有多复杂。

    就算日后要接管江家,那也该是他爹手把手地传给他,谁知道外头那位是人是鬼,保不齐挖了坑就等着他往里跳。

    “行,那你出去回绝了吧,就说我睡了。”

    “是。”

    没过一会儿,容润之就回来了,脸色却有些难看,“主人,江少爷在外头跪下了。”

    “说等您睡醒。”

    “”

    江年泽无语,摆摆手,“算了,随他吧。”

    “你刚刚不是说我爸已经知道了,那就让他跪着吧,看他能跪到什么时候。”

    等江年泽洗漱完准备睡觉,便有人来禀报,说家主已经吩咐人将江少爷请走了,少主不必费心。

    江年泽挑挑眉,老爹这效率,可真够高的。

    满意!

    江年泽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冷不丁看见门口鬼鬼祟祟藏着个脑袋,他刚刚才打发了润之去休息,那就只能是沈青阳了。

    他浅笑一声,扬声道,“再不进来,我可就睡了?”

    沈青阳闻言蹭地一下就钻进来了,又慌慌张张地跪下,“给主人问安。”

    江年泽随意地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

    沈青阳没想到主人问得这么直接,他本想着先问问主人需不需要服侍,等主人心情好些了,再为今日认主仪式上的过失请罪。

    于是一直等在门口,先是听见主人了哼歌,还庆幸主人现在心情不错,没想到被主人这样直球地一问,脑子当即就宕机了,磕磕绊绊地挤不出一个字,“奴,奴才”

    越急越说不出话,最后把自己急得脸涨得通红,话也说不出一个字。

    江年泽大致猜到了缘由,左不过就是今日认主仪式上的那点破事。

    可他看沈青阳焦急地模样,涨得通红的脸,莫名觉得很有意思,便恶趣味地硬着不开口问,只身子前倾,弯腰看着他。

    感受到主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甚至能够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扑在自己脸上,一时间更是紧张。

    一时间,动作比脑子快,当即一个退步,扑通一下跪在沈年泽的面前,猛地磕了一个头,“奴才该死!”

    话音刚落,他的脸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变得扭曲。

    啊——!

    膝盖好痛!

    头也好痛!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磕那么重干嘛!

    可也不敢再发出声了。

    江年泽被他突然的大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又不愿意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恶搞机会,于是强迫自己板着脸,沉声问道,“什么该死?”

    沈青阳忍着痛,低头答道,“奴才今日在仪式上失礼,特来向主人请罪。”

    江年泽这才恍然大悟地长长地应了一声,“哦——”

    “这事早过去了,当时不也没罚你?”

    意思就是这一遭早过去了。

    沈青阳见江年泽就是不接话,更没有丝毫提及赐印的意思,心里暗暗叫苦,他哪里是怕主人秋后算账惩罚他?他分明是想问主人还愿不愿意给他赐印?或者说,主人认可自己作为私奴了吗?

    可赐印是主人的权力,主人不说,他哪里敢主动求?

    是以只能像现在这样旁敲侧击地试探。

    可殊不知对面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却又恶趣味地非不提,叫他好不为难。

    江年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颇有耐心地等他接下来的话。

    谁准你去打扰少主的?

    容润之这边都准备睡了,突然听见隔壁主人的房间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迅速穿戴整齐就往主人房间跑。

    没成想,刚到门口,就看见青阳跪在主人面前。

    他心中一慌,又想到今日青阳在认主仪式上的失礼,莫非这孩子又得罪了主人?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看见主人嘴角忍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笑,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抬手遮住,等放下手时,脸上就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挡不住。

    只可惜,这一切,跪在地上的沈青阳都无从得知。

    江年泽看见容润之出现在门口,笑着朝他扬头,又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

    看到这里,容润之哪里还不明白?主人这分明就是起了捉弄青阳的心思。

    他看得出来,主人现在心情不错,想来也不会真的对青阳生气,便朝着主人微微弯腰行礼,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只是可怜了沈青阳,跪在地上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辞,偏偏摊上了个恶趣味的主人,连容哥都选择离他而去。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奴才斗胆,若您不怪罪奴才今日失礼了,那赐印的事情?”

    江年泽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问这个啊?”

    “可是”他又装作很苦恼的样子,“你不怕疼了?”

    “奴才”沈青阳支支吾吾,却也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咬咬牙应道,“奴才不怕疼,求主人赐印。”

    可转念一想,自己连三道三鞭都撑不住,如今却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说不怕疼,万一到时候叫出了声,岂不是欺主的大罪?想到主人立规矩时说的话,又怕得不行。

    抖着声音求饶,“主人求主人开恩,允奴才带个口塞吧。”

    江年泽实在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青阳,你,你也太可爱了。”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这样认真?”

    沈青阳闻言愣住了,玩笑?主人方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又看主人在床上笑得直发抖,脸上并无半分愠色,这才放下心来,回过神又有些羞恼,“主人竟会吓唬奴才,奴才都快被您吓死了。”

    江年泽一把将人从地上捞起来,又摇铃叫人送来消肿的药膏,细细地给他擦上,“我想着你一贯聪明机敏,哪里知道这样不禁吓?额头还疼不疼?等会儿记得把药带走,这两天擦勤些,很快就好了。”

    “你也是实心眼,磕头有必要磕那么重么?不疼啊?”

    沈青阳小声嘟囔道,“还不都是您吓得。”

    江年泽斜睨了他一眼,他又马上缩回了头,像个乌龟似的,不敢再讲话。

    江年泽轻声安抚道,“今日不给你赐印,也是怕你疼得受不住,印记的事情我已经有主意了,只是有些东西还需要准备,你且放宽心就是,不会叫你失望,也不会随意抛弃你。”

    “今日既然叫你们宣了誓,往后只要你们不触犯我的逆鳞,我向你许诺,绝不会抛弃你们。”

    沈青阳闻言,眼神瞬间就亮了,也不垂头丧气了,“真的?”

    他欢喜地看向江年泽,连连道谢,“谢主人,主人最好了。”

    又忙不迭地后退两步,“夜深了,奴才不打扰主人休息了,主人晚安!”

    看着他欢欣鼓舞的步伐,和进来时完全是两模两样,江年泽摇摇头,面上却还是挂着宠溺的笑。

    第二日一早,周齐便来回禀,说家主请少主去议事。

    江年泽便估摸着,跟昨日那位江少爷的事情有关。

    他本以为今日江衡会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将事情说清楚,可没成想,远远地在主楼门口,就瞧见了跪着的两个人。

    容润之小声解释道,“主人,那就是江少爷和他的私奴了。”

    江年泽一愣,随即疑惑地看向周齐,周齐当即回道,“主人吩咐了,江少爷既然爱跪,便不能只在少主别院跪着,主楼这儿更宽敞,能让江少爷跪个够。”

    “”

    江年泽对老爹的做法简直大为震惊,“他在这儿跪了一晚上?”

    “是。”

    润之昨日才跟他说过,这人在江家是跟着父亲做事的,手中权力定然不小,可如今在主楼前跪了一整晚,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全瞧见了,可谓是里子面子掉了一地。

    “少主,早晨门口风大,您先进去吧。”

    “嗯,那他呢?等会儿的议事,他不来吗?”

    周齐面色恭敬,云淡风轻得说道,“主人吩咐,说江少爷跪了一夜难免疲惫,趁着早晨风大,好好吹一吹,醒醒脑子。”

    “”

    这可真够双标的。

    不过他对这人的印象也算不上好,昨晚的事他明显对自己别有用心,这儿他自然也犯不上替他求情。

    一进去,他就被江衡热情地迎了上去,“年泽,快来吃饭。”

    “不是说议事吗?”

    江年泽疑惑地问道,谁知江衡一脸正色,“不吃饱哪有力气议事?等你吃完再说也来得及。昨晚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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