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成名的开始(2/3)

    围绕着林秀水，伸出?手去牵她的手，像花瓣包拢最?里面的花蕊。

    在转动间，连上身白色窄袖，忽而?变成了橙色层层叠叠旋转的花瓣大袖，扇子又消失不见。

    “娘你看到了吗，”另一个小孩猛晃她娘的手臂，“好多花，还有蝴蝶！”

    “走，我才不是孬种。”

    王荔将要走的步伐收回来，揉着肩膀，百无聊赖地看着，脑海里想回去得?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有结束？

    李娘子苦恼地低头看纸上，她又坚定地说?:“咋办，把哪个去掉，我肯定要留这个的。”

    而?看台上的评比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面面相觑，碰上从来没有过的变装歌舞，又非常夺目，这种极致又美丽的变装，就算坐在后面，也?能直观感受到变换衣裳时的冲击，更别说?坐在前面的。

    “我也?不是！我不害怕！”

    何尝不是大家见过最?好看的，一堆人?都激动起?身，跑去戏房后面围观。

    而?在之前如?此激烈又精彩绝伦的技艺中，十来个评比人?从面露欣赏，越到后面越疲惫，连看客都陆续离场一大半，或等着陆陆续续离场。

    “什么?玩意，”旁边的李大郎不满，“都到最?后了，还能看出?白戏，这不是五个人?跳吗，怎么?就出?来一个，不想跳还不如?直接说?不上了，那样还干脆。”

    坐在正中间抬头在看的王荔，皱了皱眉头，只见一个身长高?挑，发髻没有任何修饰的，穿素白衣裙的女子走到台子前，手里握着两把扇子。

    “我也?是，我们最?后也?有底气?和?脸面，”李夏说?。

    以为到此便算一场精彩的变装，正想鼓掌贺好之时，台上三人?蹲下，将头低下，大家便见裙子层叠，如?同盛开的牡丹，而?头上两把撑开的小扇做了花蕊。

    其他人?附和?，王荔在走与赶紧走之间，选择了再看一眼，结果就这么?一眼，她再也?没有挪开眼神。

    报幕人?一脸惊诧，他都要将她们的名字划掉，跟台下的看客和?评比人?说?，今日比赛到此为止。

    随着鼓点阵阵，悠扬婉转的歌声响起?，台上穿素白衣裳的李夏，慢慢挥舞手里的大扇子，紫蓝色柔软的扇面垂落，一圈圈随着人?旋转飞舞，雪白的衣裙如?同盛开的花瓣一般。

    欢喜着，跑进花丛里，一阵笑闹过后，只听一声嘶，外夹杂着啵的声音，雪白的蝴蝶，青绿的翅膀，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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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看错吧，”王荔闭上眼睛，又赶紧睁开，不过闭眼的工夫，台上转个圈，原先空荡的发髻，赫然出?现了一朵盛开的紫蓝色花朵，王荔很确定，那是两把小扇子。

    她会记得?这个夜晚，大家围着她，炙热的心跳和?眼泪，又围着她，一起?冲出?去，跑出?南瓦子，到街上又蹦又跳，连冷风拍击脸庞，也?不再觉得?冷冽，而?是一块伸出?手，迎接风。

    引来了一只蝴蝶，王荔晃晃头，她疑心自己看错了，便见一人?头顶触角，身上穿一件黄纱制的蝴蝶翅膀外衣，背后垂着两根尾巴，有着很清晰的纹路走向。

    “天呐，”直到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我看到了什么?？”

    而?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林秀水的手背，手臂上，那么?烫，她的手僵硬而?冰冷，却感受到大家握住她的手时，那么?炽热。

    坐最?前面的女人?一下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哗啦一声响，她都无暇顾及，而?是急急往后面赶，“我根本就没看清啊，到底怎么?变出?来的！我不看清楚，我今晚连觉都睡不着！”

    忽然听到有人?哇了一声，她回过神来，往台上看去，便见李夏原先手里的两把大扇子不见了，雪白的下裙变成了粉绿两色。

    “我们知道，”五人?异口同声，“还是要上。”

    眨眼间，中间的李夏又在转身间，手里握两把大扇子，一同旋转，再次露出?雪白的衣裙，王荔这回发誓要好好看着，她不闭眼，可就算她没闭眼，台上其余两人?围着李夏转圈，手里的花裙还在，李夏雪白的衣裙从粉绿又变成蓝黄色，继而?变成粉紫色。

    “啊啊啊，我们，”汪二娘哽咽，“我们，我们可以的。”

    一场真实的蜕变上演，哪怕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也?无法?掩饰这条衣裙的别样、动人?、美丽，和?惊人?。

    当蝴蝶翅膀包拢自己身上素白的衣裙，在花间飞转，一点点剥落，露出?青绿色的蝴蝶抹胸，腰间垂落的两瓣收腰身长裙，组合在一块，真的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

    众人?一同倒吸了口气?，从没有见过这样变换间，又能如?此将花的形态和?美丽，表达得?淋漓尽致的。

    不等她挪开眼，从右侧和?左侧又有人?上来，手里飞旋着一条粉白色的花裙，上下挥舞，如?同一朵大花须臾开放，又瞬间合拢，想走的人?都坐下来，目不转睛看着。

    十分稀奇又独特，却见人?将衣裳脱下一抛，手里亦拿有两把折扇，蓝紫色带着花纹的，沿着花跑一圈，两臂上下挥舞，扇子不见了，露出?了纯白的衣裳，以及背后青绿色的蝴蝶翅膀。

    等到蝶恋花上台时，剩余的人?稀稀落落，提不起?精神来，看台坐着的一排评比人?在那里闲聊，说?着等会下工后，要去吃什么?，期间目光往台上挪了一眼。

    没有人?反对，大家的意见是一定一定要保留这个独一无二的舞台，王荔笃定地说?:“留！就算砍掉前面十七八个，也?一定要留。”

    又在众目睽睽之中，蜕变成一只漂亮的蝴蝶，两边挥舞的大袖成了流光溢彩的蝴蝶翅膀，从腋下处到小腿，上翅边缘为绿色，中间掺杂着蓝粉绿，下翅边缘则是浅紫织绣，绘织了金银两线和?复杂花纹，舞动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沉浸在破茧成蝶的美丽中。

    林秀水说?:“因为我们出?发了。”

    “怎么?办？没有额数了，”有人?懊恼至极，抓着脑袋，“早知道最?后有这么?好的，就不那么?轻易给出?去了。”

    大家欺骗自己，一遍遍重复，“我可以。”林秀水掀开帘子，告诉报幕人?，“我们上台。”

    到尾声，台上的花与蝴蝶陆续退场，台下的人?还沉浸在一场蝶恋花的梦中。

    王荔翻了翻册子，上面写着蝶恋花，她有点不耐烦，搞什么?名堂，早知道就走了，留在这里又挨冻又受罪。

    五人?拥抱她，她感受到了温暖，又感受到了滚烫跳动的心。

    “什么?？真的吗？真的吗？”汪二娘茫然四?顾，找林秀水，想看看她的神色，直到她也?点头，大家才欢呼出?声，痛哭流涕。

    “真的要上？”他重复一遍，“我们真的没有名额可以上了，前面全?定下了。”

    只要出?发，不管终点是哪里。

    当汪二娘几个下来，还沉浸在演完的悲喜里，碰到一群人?过来，又茫然又无措，再听见王荔说?她们可以进入暖冬会时，压根不是激动，而?是傻了。

    李夏呆坐在那里，她高?昂着脑袋，“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她陷入回忆，“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蝴蝶翅膀。”

    他也?不好阻拦，此时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冬日的天气?总是如?此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