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有空闲的时候,两人甚至远上去富春江钓鱼,钓了一条大鳜鱼,带回来一堆小鱼小虾,王月兰和张凤梅说这两人闲得慌,去把田里草拔了。

    不过那也没关系。

    “咦,”她抬起头看天,远处天乌蒙蒙的,“走快点,好像要下雨了。”

    “今晚忙不忙,我做东,你把你家那个也喊来,我们顺道谈笔生意。”

    林秀水说:“忙啊,管它呢。”

    幸福就是如此。

    林秀水笑道:“不忙,他去随礼了。”

    晚上她爬上床,喊来陈九川,“快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

    “上次晚上你不是说,今年要出一批桑叶,她家桑叶还不错,我跟她说过了,你可以去瞧瞧。”

    做泥塑,林秀水手就很巧,陈九川做出来一坨没有五官的人,林秀水看了一眼,“你做得不错,至少稀奇古怪里面,得到了古怪。”

    “东南街王家的蚕花会,几家金银交引铺做东在丰庆楼吃饭,这个什么全鳝席,我忘了是哪家送来的,还有上次合作完那个船宴…”

    王月兰回击:“你少说一句,我还能少生点气呢,说不准我还更年轻。”

    一叠的帖子全是给林秀水,陈九川刚开始还饶有兴趣地翻开一张张查看,翻到后面,他面无表情地说:“全给写上敬谢不敏。”

    陈九川摸摸鼻子,林秀水凑过来,“你这手艺还是有待练习,我都找不到一对不破洞的。”

    陈九川笑着看她闹。

    陈九川得了好处还卖乖,“不用贿赂我,我也会去的。”

    “不过都这会儿了,我们还是做点互相为难对方的事情吧。”

    “做东的话,应该我做东,顾姐你下次到我们家来吃。”

    陈九川手里拿了一壶热水,他穿着月白色的里衣走过来,眉头挑起,语气不正经,“哪里不一样?”

    陈九川扭头,沉默而专注地看她挑挑选选,听着她碎碎念,再接住递来的衣服。

    她得意地捧起自己做的猫,“我就不一样了,心灵手巧我占了四个。”

    “可是我们带伞了。”

    林秀水说得坦然,“我在家不开火,让陈九川烧,我给他打打下手。”

    顾娘子笑问道:“你下厨?”

    “好,”陈九川答应得很爽快。

    陈九川牵着她的手问:“晚上想吃什么?”

    王月兰嘀咕,“怎么养得这么好,我怎么养不成。”

    林秀水搂住陈九川的脖子,亲他一口,“虽说地方是远了点,总得还礼吧,你还记得上次给我们送礼的。我说那个之前在油衣作关系不错的于六娘吗,她妹妹成亲,你把礼给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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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回家吧。”

    林秀水出名,不过大家不太认识陈九川,他基本上能混得脸熟,大多是跟在林秀水后面。

    小荷胡言乱语,“因为荷花朵朵开。”

    “回来带你出去吃饭呀,”林秀水笑嘻嘻地说,“你肯定没吃饱。”

    正好跟行会撞上了,上百个人等着她,她真去不了。

    他的手伸过来,林秀水避开,坐在床榻里面,“少不正经的。”

    林秀水说着说着,开始挑起了衣服,“你穿这件藏青的圆领袍去,这件墨绿色的也挺好的,看天色明天起早还挺冷的,加件厚一点的里衣。”

    顾娘子要是晚上不约她吃饭,她就带姨母跟小荷上街吃了。

    林秀水搂住他的脖颈,“你确定是互相为难吗?”

    “你明天不忙了?”

    “娘,少关心它们一点,说不准就能活,”小荷说着,将雪柳剪短,东一朵西一朵插在自己头上,中间再来几朵。

    而且她这段时间很忙,但陈九川因为很多水道结冰和封禁,船运不通,没有太多的事情

    好吧,那走慢一点也没关系。

    林秀水被骂过痛定思痛,主要还是路途太远了,所以就决定下次还是在钱塘门外买条金鲫得了。

    夜晚依偎在一起,林秀水会说白天发生的事,陈九川听着,静谧私语。

    又过了两日,林秀水拿回来一张喜帖,交给陈九川,“俗话说,夫妻本一体,阿川 这个你替我去吧。”

    “当当当当,”她把脚伸直,“你看这袜子。”

    甚至随礼签字都是林秀水其夫,模仿着林秀水的字迹,他自己写字很狂草。

    日子虽则平静,却不平淡。

    很难找到一个两人都合适的爱好。

    不过此人沾沾自喜,并引以为傲。

    “小荷啊,”陈九川敲敲她的脑袋,“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还去玩了投壶和花弹,林秀水投壶扔又扔不准,花弹散开飘出一堆纸花,林秀水吐出粘在嘴边的纸花,甩甩头。

    “不过这几家你得去,”林秀水从中挑出几张来,上面写的是林秀水及其夫。

    陈九川看她不怀好意的模样,有点发毛,林秀水从挂着的包里取出一叠的帖子,“你要愿意去,我这里还多着呢。”

    天回温一点,家里的雪柳爆枝了,花开得很热烈,林秀水剪下几株用红线捆在一起,递给陈九川,准备亲朋好友都送一遍。

    说完之后,已经到了黄昏时候,林秀水跟大家打过招呼,信步走出,顾娘子叫住她,“阿俏。”

    “真的吗?”林秀水挑眉。

    林秀水则回答:“看路过哪间最想吃就吃什么。”

    陈九川低低地说:“互相取悦也可以。”

    两人日子过得挺有意思,为了发掘共同爱好,还一起去学过讴唱,就是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都唱得很难听,一句诗概括,呕哑嘲哳难为听。

    她脚上套着两只袜子,一只白的,一只绿的。

    在他去随礼的当天,林秀水则在衣行面对一百多人侃侃而谈,她对今年兴起的衣服纹样以及花色的看法等等。

    陈九川问:“这一堆东西,那你带了什么?”

    林秀水只顾着笑,摇落了手上的花瓣,飘起来像雪一样。

    要知道在很多年之前,林秀水宁肯在街上买着吃,也不想下厨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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