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太好了(2/3)

    徐霖听出了沈令月的声音,自又下床。

    徐霖低眉:“谢臬台大人。”

    他们当然没有现身在魏震他们面前。

    他不知道这次之后,还能不能再看到沈令月,心里下意识的,想要逾矩越轨,抱她一下。

    沈令月道:“你被抓了,有千千万万的人放心不下你,我当然得来了,不然怎么了解你的情况,好想应对之策?”

    魏震没再跟徐霖废话了。

    魏震带兵拉囚车,行进速度慢。

    徐霖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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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魏震来找他说的话,原模原样说给了沈令月听。

    吴千户点头,继续拍马屁道:“还得是您啊!”

    徐霖蓦地僵住,呼吸和心跳都找不见了。

    “时间有限,不跟你说废话。”

    沈令月听罢道:“百姓请愿奏效了,他不敢趟这浑水,这是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拖下去,让刑部接手这个案子。”

    魏震略自得地轻哼一声,继续说:“这是对我们影响最小的法子了,最多就是审不下来案子,被上面批一顿罢了。”

    早上起来,吃些粗茶淡饭,和金瑞若谷尾随魏震继续上路。

    徐霖自然没什么说的,点头应声:“好。”

    徐霖道:“不知道,看你们为了我这样,只是突然觉得,就这样死了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笑起来拍马屁道:“还是您想得周全。”

    吴千户不解,“这不是您自己刚才说的么?您还给他出了主意,叫他在受审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出了门往前走,吴千户在后头跟上,与他小声说话道:“大人,您真打算保下他?那可要得罪王侍郎啊!”

    魏震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刑部等不及,主动把案子要上去。

    他松手后说:“小心点。”

    他们手握一县百姓的心意,便是刑部办案,也得权衡考虑。

    魏震没再跟他多扯,说罢这话便走了。

    徐霖撩一下袍子,在沈令月旁边坐下。

    他想了想又道:“那王侍郎那边,能不催吗?”

    徐霖根本没睡着。

    徐霖下意识有些欣喜,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徐霖还没反应过来,沈令月已经出了客房。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

    农家条件实在有限。

    他自然也不信,魏震是为了帮他保他。

    他缉拿了他,立了案,走流程该审他审他,但是只要他不配合,什么都不说,这案子就没法结,便可以拖着不判。

    因而礼数和理智很快便占了上风。

    魏震看徐霖一会,换了语气又说:“这年头,你这样做官的可真是不多见,次次都拿命往上拼,能得百姓如此爱戴,也确实在情理之中。真心换真心,你几次三番为他们卖命,他们当然也愿意为你卖命。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忙从床上坐起来。

    他不给他判个死刑,往上面没法交代,给他判个死刑,下面若是真闹起来,他更是没法向上面交代。

    吴千户这下完全听明白了。

    他是有挺有福气,却给他制造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他没法判,不判便是最好的。

    她停下步子回身,看向徐霖又问:“还有什么话要说?”

    徐霖听完魏震的话,立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刚转身迈开一步,胳膊突然被徐霖给握住了。

    在魏震入住驿站以后,他们在附近找了户农家,使了些银钱,凑合过夜。

    魏震说话也小声,“什么都不说不招,这案子就办不下去,就不能判刑,我只管把他关在牢里,自然上下都不得罪。”

    沈令月回去后,也就勉强睡了一会。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入夜以后,沈令月悄声出来,探入驿站。

    徐霖“嗯”一声,“应该是。”

    “放屁!”

    沈令月没应他的话,看他一会后,忽弯下腰,张开胳膊轻轻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别害怕,一定会没事的。”

    沈令月和金瑞若谷骑马,很快便追上了他们的队伍。

    沈令月爆句粗。

    魏震冷笑一下。

    去到徐霖入住的客房外,无声无息打晕守在外面的士兵,又轻着动作推开客房的门。

    他若得了徐霖的供词,却又不判,那是他的责任。但若徐霖只字不吐,那他就有正当的理由不结案不判刑。

    沈令月直接打断他的话,在床边坐下,又问他:“天刚黑那会,我瞧见那魏大人来找你说了挺长时间的话,说了什么?”

    沈令月默一会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魏震瞥他一眼,“保你个头!”

    若是真如魏震计划的这般,案子最后移交上去由刑部来办,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情况。

    又跟沈令月说:“我在省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就别为我折腾了,回去吧。”

    若他们不顾民意,那就只能让他们看看民怒了。

    他有话但说不出。

    魏震:“他催他的,实在着急,就要了自己去办。”

    心跳太快,跳得胸口骤痛。

    徐霖没接话,忽而又笑。

    徐霖没再往下说这个。

    沈令月道:“我是带着全县百姓的期望来的,还收了他们捐的银钱呢,肯定是要把事情干好的。”

    他收起了表情道:“不怕跟你说实话,我确实叫你们给拿捏住了,我不敢不顾民意,判你个杀头的死罪,只怕闹起来,引起了上头的重视,平白惹一身事。但你犯的确实是杀头的死罪,我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你判个别的。你若想保命,便听我的。到了省里正经审你时,你便什么都不回答就是了。”

    徐霖眼里的不舍被夜色掩盖。

    而沈令月没有多停留,说完话便放开了他,转身走了。

    说罢这话,她站起身来,“我不能再跟你多说了,外面那两个只怕快要醒了,我得赶紧走了。”

    看着他道:“你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真正的人生都还没开始呢,没体验过的东西也还多呢,就没有遗憾了?”

    吴千户有点明白了。

    他手掌间的力道紧一下又松一下,最后松了手。

    他抬起手按住心房,低眉忍痛片刻,眼角泛出浅浅水光。

    沈令月办事利索,说罢话便转了身。

    “你可管不了我。”

    沈令月转头看向他,夜色中看不清楚他的脸,只问了句:“笑什么?”

    沈令月入门后听到锁链碰撞的声音,知道徐霖起来了,便小声说了句:“是我。”

    戴着锁链还未迈开步子,沈令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看向客房关上的门,这才慢慢找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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