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顶流偶像的“私生饭”前女友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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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客户发来的消息：【进展如何？】
——
“不用。”顾屿打断他，将追踪器随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云疏抬眼，看见出口处涌出一片刺目的灯牌海，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机场。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即便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像从时装画报里走出来一样。
助理小声问：“屿哥，怎么了？”
保镖和助理紧随其后，人群再次合拢，将他包裹在中心，渐行渐远。
第一步成功了。
她压低身子，逆着人流向前挤去，在距离顾屿三米处“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汇入凌晨的车流。
云疏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链子。左手悄悄伸进口袋，按下手机侧键。
嘴唇微颤，眼神闪烁，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那不是看狂热粉丝的眼神，更像是猎人在打量突然闯入领地的生物。
顾屿从助理手中接过那条廉价的手链，在指间转了一圈。
金属圆片悄无声息地黏在了皮革表面，磁吸装置在接触瞬间激活，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
助理倒抽一口冷气：“这是——”
助理正要收起来手链，顾屿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拉开车门坐进保姆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更让她不安的是，在顾屿转身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见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
手腕上那条廉价的爱心手链应声而落，滑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粉丝的呼喊声中，顾屿微微颔首示意，没有停留。
在皮质手套的手腕部位，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正牢牢吸附在那里。
“哥哥辛苦了！”
顾屿的注视时间有点太长了，长得让云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哪里露出了破绽。
刚才顾屿看她的眼神……太冷漠了。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追星女孩。
云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保持着鞠躬道歉的姿势。
云疏连忙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手指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转身朝另一个出口走去，没注意到远处即将进入通道的顾屿，忽然回头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的？”他问。
“老陈，”他的声音很轻，“检查一下你的手套。”
顾屿睁开眼，从口袋中取出那枚追踪器，对着窗外的路灯仔细端详。
屏幕亮起，地图界面上，一个红点正稳定地朝着停车场方向移动。
保镖毫无察觉。
“谢、谢谢哥哥！”她结结巴巴地说，刻意让声音带上哽咽，“我、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喜欢你三年了……”
“等等。”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挺专业的。”
老陈脸色骤变：“我马上通知安保组，调监控——”
但她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啊！”她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呼，慌张地去捡。
云疏打字回复：【已接触，定位成功。】
她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卫衣兜帽滑落，露出被厚重刘海遮住的光洁额头。
“想多了。”她摇摇头，将手链胡乱塞进背包里。
他想起女孩最后那句结结巴巴的“喜欢你三年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敲黑板，云疏宝宝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各位宝子不要学哦～追星也要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呢～
没有任何黑料，完全没有下手的余地。
“三年？”他低声自语，指尖轻敲着追踪器冰冷的表面，“那我们可得好好认识一下。”
她能感觉到顾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扫视，是审视。
“屿屿看这边！”
终于，顾屿将手链递还给她。
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那个女孩的每一个细节：摔倒的角度、道歉时的微表情、接过手链时手指颤抖的幅度……
三、二、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然后轻轻碰了碰保镖的肩膀。
“下次小心。”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云疏深吸一口气，将追踪器夹在指缝间，计算着角度和时机。
来了。
对方秒回：【加快进度，钱不是问题。】
客户要求让顶流偶像顾屿“社会性死亡”，预付金高达七位数。
她今天的伪装应该毫无问题：厚重的刘海，夸张的黑框眼镜，略显土气的卫衣和牛仔裤，连背包都是某粉丝站子的周边款。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手指轻轻掠过保镖手套的手腕部位。
“追踪器。”顾屿接过金属片，在指尖转了转，然后忽然笑了。
是顾屿左侧的保镖，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顾屿已经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就在这一瞬间，云疏踉跄着站起身，身体“无意”撞向保镖的手臂。
他的步伐很快，保镖们训练有素地分开人流，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手链。
一个标准私生饭见到偶像时应有的反应。“是、是的！这是后援会限量款，我排了六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顾屿走在保镖和助理形成的保护圈中央，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爱心图案的钩子刮到了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而在另一辆驶向市区的出租车里，云疏看着手机屏幕上稳定移动的红点，轻轻吐出一口气。
云疏花了三天研究顾屿，二十三岁，选秀出道，三年间从新人跃居顶流，影视歌三栖，粉丝狂热，零绯闻，业内口碑极好。
即便隔着二十米距离，云疏也能感受到那种近乎不真实的精致感。
名叫老陈的保镖愣了一下，立即抬起手腕。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却异常清晰。
每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却又太过恰到好处。
云疏连忙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慌乱又激动。
像一场精心排练过，却仍有些紧张的演出。
爱心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俗气的粉红色光泽。他看了看手链，又看了看云疏。
他警惕地看了云疏一眼，将手链递给身旁的助理。
窗外，城市的霓虹如血，一路蔓延至看不见的远方。
顾屿收回视线，抬手摘下了口罩。机场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侧脸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