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吕黎微笑,吩咐进来的两位同事:“给她一壶水和两个馒头。”

    记录的男同志,抬眼看向元向晴,分辨着她脸上的神情。

    又过了十分钟,吕黎没什么要问的了,敲桌让人进来。元向晴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忙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可不可以让他们给我一壶水?就一壶,我渴。”

    记录翻完,展淑萍看着她的大师姐消化了一分钟,说:“甘省部队那里,您准备什么时候联系?”

    那就不怪冯玉环要去泉州了,吕黎轻嗤,67年5月26号,国家研发的首枚中程导弹在泉州成功发射,6月10号,进行了第二次发射。

    “冯玉环有跟你说过她抱养的那个女儿吗?”

    “我是没有进过邹兆年他们部队,每次去探望,我们都是在部队外面。今年虽然领了证,但那会邹兆年已经在办转业,所以我也就有了借口,没去部队。”

    “她有跟你说,张美棋是谁家的吗?”

    “元向晴说的鬼市老中人,绝对是老鱼头。”卫国恼得挠头,上回抓秦兵和钱福来时,他们就晚了一步……好吧,不止一步,是晚了几个小时,但到底是摸着那老东西的影儿了。

    “就两次,67年和去年国庆前。”

    吕黎:“很可能。”

    “邹兆年所在的部队,并没有你进出的记录。”这个事,十月二号当天夜里,她在对邹兆年简单审讯过后,就跟甘省核实过了。

    “元向晴说的那个花生米大的东西,会不会是窃听器?”男同志问。

    “元向晴也是可笑,上次审讯从死不承认她跟冯玉环认识,到含含糊糊认了冯玉环是她妈,今天的审讯则从不知道冯玉环是特务,到巨细无遗地交代。”男同志嗤鼻,“15岁包庇冯玉环,16岁包庇元向安、许承锋,之后在察觉冯玉环是特务后,竟然还选择包庇,都这样了她还敢做从我们这出去的梦。”

    “邹兆年转业后进卫洋电厂,跟冯玉环有没有关系?”

    “有。”元向晴现在只想立功,“冯玉环不会默默做好事,她会把她做的每一件对我有利的事,都会在不经意间告诉我。邹兆年进电厂做副厂长,她跟我说,你不要觉得你配不上邹兆年,你要记住,要不是他跟你结婚了,他都进不了电厂。”

    元向晴浅浅一笑,满是苦涩,“她在向我要答案,我的答案如果是同意,那以后我就跟她是一类人。可是我拒绝了,虽然拒绝得很委婉,但那也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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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黎:“谁提议你找可靠的老革命认干亲的?”

    已经站起身活动手脚的男同志,嘴朝铁皮桌上的记录本努了努,笑着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有惊喜。”

    吕黎看了下手表:“我再审一次邹兆年,审完后就去武装部。”

    “要不要把秦兵和钱大柜一家弄回来,你再审一下?”卫国这两天有点不自信。

    拿过记录本,两脑袋挤一块,翻到元向晴审讯的开头。吕黎喝着水,两眉头微蹙:“甘省部队那里,我们要联系一下。根据元向晴的交代,部队里肯定有鬼。”

    “梦嘛,她爱做做呗。”吕黎又喝了一大口水,将水壶盖拧上。

    “67年具体什么时间?”记录的男同志问。

    67年……元向晴皱眉细想:“儿童节后三四天。”

    “我很清楚,在我拒绝她后,我就不再是重点了。她人既然不远千里地来了泉州,肯定不会因为我一句否决就罢休。”

    “寄人篱下十五年,谨小慎微这四个字早就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我知道冯玉环向我提出带东西进部队这事,重点不在把东西带进部队,而是在于我。”

    “没有,她只说张美棋是她在盛和医院外捡的。”

    吕黎:“你受伤后,邹兆年肯定会来看你,他跟冯玉环有碰面吗?”

    “我怕她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所以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到一辆车骑得很急,就两眼一闭横过去了。”

    记录的男同志:“那去年的国庆呢?”

    冯玉环受过严密的系统性的训练,行为上能做到滴水不漏。这个没什么可说,吕黎敛目:“你在泉州时,她去找过你几次?”

    “谢谢!”元向晴有点激动,眼里全是期待,她终于可以饱饱地喝顿水了。

    “没有,冯玉环给我包好饺子,就离开了。”元向晴想想,又道,“冯玉环很小心,她连给我包的饺子,都跟我包的模样大差不差。”

    “有,她说每次看到张美棋,就恨,恨自己没用也恨张德洋没本事。”

    吕黎也是定定看着她。

    元向晴吸口气:“我一看到那东西,心里感觉就非常不好。我跟她说,我跟邹兆年的关系还不到能进他宿舍那么亲密。她就把东西收起来了,什么也没多说,就提起地上她带来的菜,去给我包饺子了。”

    “不用。”吕黎弯唇:“我相信你。”她不给卫国怀疑自己的时间,问道,“董紫娟和洪启明的尸体找到了,市局什么打算?”

    卫国眼睛盯着记录本:“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元家大小姐有病,没想到病得这么重,心都黑透了。”周继娜闺女是元向安什么人?嫡亲侄女!!

    人被押走后,也就一分钟,卫国和展淑萍就窜进了审讯室,两人异口同声:“把记录本给我看看。”

    那是自打通河路鬼市被捣毁后,他们第一次捕捉到他的踪迹。

    陈家是只有陈越一根独苗,但陈越在军校任职,多的是品德优秀的学生。冯玉环的认知有些浅薄,这点在之前的那场审讯里,吕黎也发现了。浅薄好啊,浅薄的人大多都有些自以为是。

    “不是找可靠的老革命认干亲……”元向晴吞咽嘴里的一点点口水,湿润干得快冒烟的嗓子,“是找元钱胡同6号院后罩院陈家老爷子,或者陈立起认干亲。冯玉环给我分析,说陈家就陈越一根独苗,会有意多发展几个有本事的亲戚。”

    “邹兆年邀请了我,我不知道她从哪得来的消息,9月29号的夜里,她跟个鬼似的出现在我家里,差点吓死我。她把一个……比花生仁大一圈的小东西给我,让我带进部队,放到邹兆年宿舍的盐罐子里。”

    “元向进还有点血性在身。”展淑萍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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