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母亲(2/3)

    后山，那棵大槐树。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沿着那些痕迹延伸出去。

    钟镇野没有回答。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两三百米后，那股气息的尽头，指向一个熟悉的方向。

    “你？”

    用得太多次，那些被吸收的负面情绪会反噬，会把他彻底吞噬，让他变成一具空壳，一个被面具操控的傀儡。

    “让我再看看……”

    它的语调猛地拔高：“她腹中之子，为何与你气息如此相似？”

    但现在……

    一米。

    有些地方的泥土被挤压得特别紧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强行挤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撞上了另一股存在。

    十米。

    钟镇野没有理会。

    所以他就一直戴着。

    土很松，明显被翻动过，坑壁上残留着粗大的树根刮擦过的痕迹，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什么巨力拖拽着犁出来的。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坑底。

    每次戴上它，他就能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感知更敏锐，力量更强大，反应更迅捷，它能帮他救下更多的人，能帮他找到更多的线索，能帮他离完成任务更近一步。

    这一次，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其他几人的惊呼。

    沉默。

    它正在兴奋着什么，像一头刚捕获了猎物的野兽，正在盘算着怎么享用，那些情绪的波动透过树根传递过来，得意，贪婪，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狂喜。

    钟镇野沉默了片刻。

    “许师傅！”

    一百米。

    钟镇野缓缓把面具贴到脸上。

    紧接着，钟镇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意，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把他从头到脚笼罩住。

    二来，他自己也下意识地不想依赖某一个道具太多。

    钟镇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树根裹着她，离开了这个坑，进入了更深的地下，那不是简单的拖拽，而是某种类似于土遁的手段……树根裹着人，在泥土里穿行，像鱼在水里游一样。

    然后，他把手按在坑底的泥土上。

    那东西一开始没有发现他。

    五十米。

    “这是你的孩子？”

    那些原本只能隐约感觉到的东西，现在变得清晰无比，泥土的每一丝细微的纹理，树根刮擦时留下的每一道痕迹，空气中残留的每一缕气息，全都像放大镜下的图像一样，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头顶传来钟永强他们的呼喊声，隔着几米多深的土层，听起来很遥远。

    “等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已经“依赖”了，他只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戴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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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到了这里，痕迹就断了。

    像一条无形的线，顺着树根拖拽的轨迹，在地下穿行。

    那股意识猛地一顿。

    那声音越来越兴奋：“不，不对……这种气息绝非父子……”

    下一秒，他对力量的感知，瞬间增强了无数倍。

    但钟镇野已经落了下去。

    那些痕迹时断时续，但始终没有完全消失，血荄的力量在地下深处留下的印记，比他想象的更加清晰。

    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带着惊讶，带着意外，还有隐隐的兴奋。

    然后，它感觉到了他。

    他习惯于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事物，道具当然好用，但如果太过依赖道具，那么一旦失去道具，自己就会变成一个废物。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那张漆黑的【阴七星】面具。

    像被人从身后拍了一巴掌，整个僵住了。

    那是血荄的力量，冰冷，粘稠，它在那些树根刮擦过的痕迹上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像黑暗中的荧光，指引着方向。

    然后，它发出一声近乎狂喜的惊叹。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频繁地使用这张面具。

    一来是当初道具描述里说得清楚，久戴则记忆混淆，爱憎颠倒，人性渐朽。

    他能感觉到，那股意识正在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他。

    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开始发现，在这个副本里，自己已经渐渐离不开这张面具了。

    “我看看……你好紧张……”那声音自言自语着：“你这么紧张……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拼命思考什么。

    也就几米多深，他落下去的时候，脚很快就踩到了底，脚下一软，是松软的泥土，陷进去半寸深。

    触感冰凉，瞬间贴合皮肤，像本来就是从他脸上长出来的一样。

    这种移动方式不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所有的痕迹都在地下深处。

    人应该是从这里被拖走的。

    他伸手按在坑壁上，仔细感受那些残留的气息。

    不过，洞比想象的要浅。

    它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秒钟后，那声音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