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也就是说,她最起码还要这么和沈绍清相处半小时。

    喉间情绪翻涌,压抑不住的哽咽让声音变得粘稠。

    谭芊“哦”了一声,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那能不能先回去啊?”

    沈绍清目光一顿:“别这么想。”

    沈绍清抬起头:“你有事吗?”

    作者有话说:来啦!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爱你们!

    床边,沈绍清正垂眸检查医用冰袋的生产日期。

    “郊区哪里?”沈绍清问道。

    回去的路上,谭芊坐在车后座。

    沈绍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等麻药过了。”

    沈绍清:“一个小时。”

    “阿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太好?”谭芊问。

    谭芊抽了张纸擦擦鼻涕,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这个问题和之前的对话接上。

    她将目光投向车窗外,时不时能听见隐约的炮仗声,以及夜空中灿烂的烟火。

    本是不经意的一瞥,却在看见沈绍清被冻得发红的指尖时愣住了。

    沈绍清回道:“冰袋。”

    谭芊回过神来。

    “不是禁烟吗?”谭芊目光发直。

    等冰袋不再膨胀后,沈绍清将其隔着睡裤轻轻敷在了谭芊的脚踝上。

    “下了高架后有一片空地,好像是一个待开发区,听说今年那边计划要建个楼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再次回到急诊的病床上已经是十点多了,沈绍清和急诊的医生聊了两句。

    谭芊连忙重新支起单拐,低头气急败坏地往地上磕了两下。

    谭芊的手指揪着衣袖:“那、那什么时候麻药才能过去?”

    “没……”谭芊又啜了口水,低垂的睫毛颤颤,“就是觉得大过年的,把你弄到医院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她陷入回忆,也不管驾驶座的沈绍清有没有听到,像是自言自语。

    “沈老板,我能走了吗?”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中却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

    谭芊下意识收了下腿。

    谭芊“哦”一声,低头抿了口水。

    片刻后,沈绍清回来。

    “我晚上做梦还梦见他们了,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包饺子,我爸还问我会不会擀饺子皮……和真的一样。我妈是在梦里走的,她会不会也梦到了我爸爸?如果我和她一样,是不是就停在那个梦里——”

    “我妈总说那都是小孩玩的,我这么大了怎么还玩不够。虽然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但总觉得自己还是小孩,不听话也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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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一边说我是个大人,一边又说我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小孩。我以前还想过,等我老了,我妈走了我该怎么办,但那太远了,即便想也没有真的考虑过。”

    谭芊老老实实坐在床上,抬手揉揉脑袋,还在想自己刚才在撞在沈绍清胸口时是什么情况,但可能是她撞懵了,又可能是沈绍清很快放开了她,总之记不得多少。

    “我去拿点止痛药。”沈绍清起身离开,将冰袋扔进垃圾桶。

    “没有。”谭芊摇头,“我妈妈的原生家庭很差,父母总想把她嫁出去,是我爸爸一直暗地里照顾我妈妈,供她念了专科。他们两人十几岁就在一起了,我爸爸不顾家里的反对娶了妈妈,只是结婚没多久他就去世了,妈妈和娘家断了亲,婆家也不管她,她……她一个人把我带大,真的很辛苦……”

    人的目光总是会追寻活动的事物,尤其是谭芊这个资深手控。

    “会肿。”沈绍清的另一只手在她的膝盖上按了一下,“麻药过去还会疼。”

    “谭芊。”沈绍清打断她的话。

    车辆平稳的前行,路灯一晃一晃,在谭芊的眼底映出一道明灭交替的虚线。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沈绍清说这些,但就是想说了,必须说点什么。

    “可那么远的事就突然发生了。爸爸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他们走得都好突然,只剩我了。”

    不到一节课时间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谭芊那一嘴伶牙俐齿仿佛都变钝了许多。

    狭窄的车厢里陷入沉默,只能听见引擎发出细微的轰鸣。

    谭芊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

    他给谭芊接了杯热水,谭芊接过道了声谢。

    沈绍清说:“那就去看看吧。”

    “部分区域可以。”沈绍清说。

    “这样啊。”谭芊愣愣道,“我妈以前总带我去郊区放烟火,那边有很多人一起放,还有人会专门支个摊子在那里卖烟火,我每次放完了都忍不住再去买点……”

    冰袋隔着睡裤冷敷,谭芊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看情况吃药或者打针。”沈绍清把冰袋换了个地方,“不会太疼。”

    沈绍清松开她:“慢一点。”

    沈绍清摇头:“她睡着了,没关系。”

    谭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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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芊很少和人提及父母,更何况沈绍清压根没问。

    可能是医生当久了,对待患者都这样,总之谭芊还是挺意外的,这时候的沈老板看起来没花店里的好欺负。

    直到半小时后,隐约的痛感传来,沈绍清这才将冰袋拿开。

    在确定包装完好无破损后,手指从中间用力挤压,捏破内袋,来回摇匀。

    “其他亲戚呢?”沈绍清问。

    “这、这么久,那我疼着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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