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白姑娘告诉她,腹中的孩子三个月就会开始显怀,那时候想瞒也瞒不住。

    ……

    马车上,余光瞥向兰心,阿鱼心跳如擂鼓。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路引容易,但她拿到之后呢,怎么甩开兰心和暗中的那群人呢?

    哪想,阿鱼见兰心离开,急忙换上了一身男装。又将脸涂了黄粉,鞋底垫高,再出来时活像个清瘦的小郎君。

    反应过大,她面色紧张,生怕被兰心发现异常。

    “是,郡主。不如将此事交给老奴,老奴定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陈嬷嬷道。

    “娘子太客气了,时间不多了,娘子快些离开。”

    陈嬷嬷锐眸紧眯,沉声道:“八九不离十。”

    “娘子,雪下得紧了,回程恐不便,不如我们先回去,想要什么,直接叫铺子送上门。”兰心建议道。

    “昨夜……昨夜着了凉,胃中受寒。”阿鱼面色苍白,心虚道。

    心底仿佛滚烫的沸汤,来京城后阿鱼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炽热又真诚的温暖,不由得湿了眼眶。

    兰心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些时日对她的习惯也摸清了一二,权当无事。

    就算没有阿江夫君,她也会将她的孩子养大成人,未来她们相依为命,她便真的有家人了。

    “嬷嬷,你看她那模样,确定吗?”赵云萝眼眶泛红,声线几乎咬牙切齿,掺杂浓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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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朔风又起,阿鱼抱着汤婆子垂眸沉思。又将那日在佛寺求的平安符带在身上。

    “砰!”地一声,琉璃手持溅碎在台阶上,鲜红落了满地。

    昨夜窗子都关上了,地龙也烧了一夜,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受凉啊?兰心疑惑了瞬,但又考虑到约莫是阿鱼水土不服,便不做多想。

    她已经能想象到,她牵着阿旺,还有腹中孩子,一家三口未来的幸福生活了。

    “这衣裳的纹样真好看,但这颜色我不喜欢。”阿鱼对兰心道:“你去问问掌柜的有没有绿色。”

    激动之下,阿鱼当即给白芷磕头道谢,“请姑娘替我转谢陆大哥,他的恩情阿鱼没齿难忘!”

    “我们快些回去就是。”阿鱼倔强道,下意识捏了格盘上准备的酸梅蜜饯。

    一上来,有个暗卫在她怀中塞了一只四眼包金小黑犬。

    她倒是不走运,瞒得了陆预,可瞒不过她!

    这话问得阿鱼心惊肉跳,急忙遮掩道:“想换换口味。”

    她想去的是成衣铺旁的万天楼,陆大哥的人就在那等她。

    如此便是那贱人自作主张,胆敢私自生下庶子,真是还未进门,便将她这个未来主母的尊严与脸面踩到泥地里去。

    等过两天,或许过两天就不会吐了。阿鱼面色惨白。她想快些回到湖州,京城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那我——”阿鱼担心兰心他们会找来。

    “此事先莫要铃蓝知晓,她已投了父王的阵营。”父王若知晓,只怕更会阻碍她与陆预成婚。

    “娘子长话短说,这是公子为您置办的路引,身份是丧夫嬷嬷。”

    “给你起名阿旺可好?”阿鱼抱着小犬,用毯子护住,垂眸开心道。

    赵云萝痛苦地闭上眼眸,从那小丫鬟的表现来说,陆预当是不知此事。

    她极力维持镇定,跟着来往顾客出了成衣铺,转眼溜进了万天楼。

    “咦,娘子从前不是不吃酸梅吗?”兰心疑惑道。

    兰心拗不过阿鱼,终是护着她沿着小径出了热闹地。

    心火腾腾灼烧,扮成老妇的阿鱼毫不犹豫与白芷前往万天楼后门。拜别白芷后,阿鱼速速上了牛车。

    “不必!这件事,我亲自动手,那个狐媚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净肖想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赵云萝漠然道。

    “陆大哥?”阿鱼到了约定的雅间,急道。

    进门一看,陆植不在,来人是那日为她诊病的白姑娘。

    “娘子从万天楼后门出发,那有公子接应的人,是一群伪装成盐商的暗卫,都是公子的心腹,娘子可信任他们。”

    “公子说此犬通人性,娘子不必担忧路上寂寞,到了地也能养起来相伴。”暗卫道。

    她越说看大夫阿鱼便越惊恐,急忙打断,“我不想吃药,等缓两天再看看。”

    兰心的话听在阿鱼耳朵里完全是另一层含义。雪下得紧了,再不离开,等大雪堆积,更不良于行。

    “娘子您怎么了?”兰心急道。

    她得想一个法子,既要了那狐媚子的命,又要陆预恨上那狐媚子。彻底断了那贱人进国公府的念头。

    “到了,娘子。”兰心扶着阿鱼去了成衣铺子。阿鱼一路上心乱如麻,挑衣裳时也心不在焉。

    她抱着小犬,身上披着厚厚毡毯。阿鱼坐在晃悠悠的牛车上,纵然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也难以浇灭她心头上的火热。

    “还是寻大夫开些药,胃寒的毛病上来,怪难受。”兰心建议道。

    有了前几次的出行,今日阿鱼说想去添置衣裳,兰心也未起疑,又如以往般平平常常出去了。

    毕竟,她贵为郡主,又是未来国公府的当家主母,陆预的世子夫人,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陆预的婚事就在一个半月后的腊月二十八,那时刚好三个月。在这期间,她离京最为稳妥。

    说罢,又替阿鱼装扮了一下,真像个脊背佝偻的中年老妇。

    金黄的银杏叶飘飘散落,直到那道碍人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见,赵云萝目光阴鸷,死死转着银红琉璃手持,一个不甚,指尖划破掌心,汨汨红流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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