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尤其是郑况,惊愕过后面色愈发难堪。
上一辈做的孽,直接祸害了几代人。伯父的病,已然成了心病。
伯父更是因此气血攻心一病不起,现在还下不了床,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郑况的面色越来越沉,这种关系简直令人厌恶到发指。
她面色有些局促,刚要介绍自己,却见陆预与那乔珙一前一后的进来。
……
“此事暂且放一放。”陆预烦躁道,余光一扫看向角落里的乔珙,陆预开口道:“劳烦乔大夫先替内子看看身子。”
陆大哥救了青水村的百姓,还减免赋税帮助受战火摧残的百姓重建家乡。
“是啊父亲,上回阿鱼姐姐见到我们,并不是很开心,连门都不让我们进……”郑沁荷失落地绞着衣襟,委屈巴巴地看向郑况道。
「兰楚书肆,经史子集一应俱全」
他既希望看到那种可能,同样他更恐惧看到那种可能。
陆植之事牵涉到她的那一刻,合该让她看清陆植是何等狼心狗肺心黑手辣之辈。
这等分析令陆预倍感棘手,陆植那厮,倒真是好算计!
转过身时,阿鱼才发现是个戴着面纱身量纤细瘦高的女子。
这时青柏端着茶水上前。
她只信陆植的话,眼里只有陆植那厮。
这不是陆大哥常来送书的地方吗?
她知晓自己过去做得事有多恶毒,她知晓阿鱼厌恶她再也不愿见到她。
陆预面色阴沉,抿唇不语。
就算挽回,他父亲母亲也早已逝去,小妹害死了大妹,大妹的长子也没了,二女后半生也毁了,三女不知身世多年来茕茕孑立……
容嘉蕙面上的狐疑逐渐散开,并不意外的松了口气。
陆预叫她再等等,可她等不及了,她来申州就是为了见到她。
陆植可不像那种为了一个女人就昏了头的蠢货。
陆预面色凝重。
猛地鼻尖酸涩,容嘉蕙去外间浇热水拿了汤婆子塞到阿鱼手中。
他算到陆植拿恩情绑缚她,可他算漏了一点,陆植可是真心悦她?
论私心,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更不想与她分离。
他将吴地的水搅浑,若是吴地的叛乱被彻底肃清,功劳在身怕是陆府这尊小庙也容不下他。
“外头风大,娘子当心过会儿头痛。”
窗外白茫茫一片,飞雪叠在青瓦上,一片片的。阿鱼揉着额角,听着噗噗的声音,这才看清是被寒风吹得乱飞的旌旗。
这种法子对她而言确实更好。
眼下她在客栈,陆大哥呢?他在哪?陆预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信。
郑况和郑沁荷父女二人却是当场惊愕。
可若真到了那种地步,陆植死不足惜,她怎么办呢?
郑况问出这话的时候,陆预陡然想起昨日在牢房,陆植分明身处劣势却一副稳超胜券的模样。
“对外只称病逝,留在荆南由我和内子好好看护,将来再替她寻一门好亲事,如此岂不是更加稳妥?”
他做得都是实实在在有利百姓的事。正是因为他也是芸芸众生中走出来的,所以他才没有沾染陆预那种生来尊贵又自负傲慢的性子。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此事牵涉到她。”陆预思量后道。
那时她就算恨就算怨,也怨恨不到他头上。
“你有几成把握?”郑况深深看向他,多年来的官场经验愈发令他不安。
他这个做舅父的,只能多做一些是一些了。
他不是被请来给这小陆大人看病的吗?
但郑况这话却莫名令他有些后怕。
倘若三司会审时候,陆植丧心病狂攀咬上她,那时他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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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阿鱼护着他,他确实杀不了他,只能借朝廷的刀,叫她亲眼看着,刑名与律法利器是如何斩杀的陆植。
怕她看出端倪,容嘉蕙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拭去额角的汗。她刻意画重了眉眼,形容粗粝近乎像男子般,她当是认不出吧。
他倒是觉得陆植在下注。
若是母亲和大妹在天有灵,看到这场景,怕也要心疼的罢。
就算他没多少活头,也一样能先送陆植去死。后面的日子再好好去向她赎罪。
牵涉到陆植,牵涉到容家,当还能全身而退吗?
若仔细想来,陆植待她,亦真亦假,他二人之间诱哄捡漏居多。仅仅为了她,陆植下放吴地,到后面再勾结赵云萝私放赵云萝?
同时,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内子”二字。
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阿鱼盯着她粗粝的眉,圆润乌黑又闪闪发亮的眸子,许久都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她。
听嘉蕙说,她名唤吴虞小名阿鱼,自出生起便不知亲生父母,被湖州的渔民夫妇收养。天可怜见的,那孩子六岁时候养父母过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如何熬过来的?
陆预竟然还在小湾镇?
“我是新来的程医女——”
那时他倒是以为,陆植仅仅是为了要挟他而已。
若是叛乱一直得不到解决,待赵氏余孽势头更盛,陆植会不会反水倒戈呢?
听见窗外呼呼的风雪声,阿鱼醒来后穿好衣衫,走到窗前打开窗扇。
且不说陆预曾与大外甥女纠葛不清,眼下又当众唤小外甥女“内子”。且那日他亲眼见到小外甥女与陆府的大公子在一处……
正思量间,余光看见一抹素白的裙摆迅速掠过,阿鱼再抬眼时,见到那抹素白的身影行至窗边,不动声色的将窗户关上。
或许阿鱼更不愿认她……
“她未必愿意。”陆预忽道。
郑况叹了一口气,“若世子没有把握,不如就将她交与我们。我是她的亲母舅,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陆预抿唇,叹了口气。她恨不得为了陆植去死,一睁开眼就是问陆植的消息。
突然被点名的乔珙蓦地一怔,抬眸悠悠看向陆预,放下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