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她面上柔顺,试探道:“圣上可是有了打算?”
楚域这才站起身。
“歇?”郑贵嫔蹙着眉,“你叫我如何歇的着?”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在发颤。
她似是思量:“同样的救驾之功,若玉妃晋贵妃,而宣妃却是加恩母族,外头难免议论。”
德芳宫含章殿,灯火未熄。
“没人?”郑贵嫔闭了闭眼,嗓音嘶哑,“若真查出来了呢?”
“玉妃有功,加恩却是给与她不合的苏家,皇后觉得,合适么?”
皇后说的公允,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若一定有人坐上贵妃之位,她宁可那人是宣妃。
“乾盛殿还有些事,朕改日再来看你。”楚域拍了拍皇后的肩膀,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你想法子,将圣上有意晋玉妃为贵妃之事,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索性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才未叫旁人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
“砰——”
皇后心头猛地一沉,兀自将那股酸涩与不忿压了下去,温声道:“玉妃妹妹确有功劳,那宣妃妹妹呢?也晋为贵妃吗?”
皇后指尖轻轻一颤,险些打翻滚烫的茶盏。
霜色喉头一滚,终是没说出话来。
坤宁宫里安静地几乎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
霜色心里一紧,快步上前,将窗又关严了几分,确认四周无人才道:“主子,那棕熊的事,没人能查到您的头上,国公爷会处置干净的。”
她自认不是个心胸狭隘的皇后,这满后宫的妃子,楚域不管要宠谁,她都绝无二话,只要那人不触及她皇后的威严。
大楚建朝以来,后宫鲜少册封贵妃,凡有册封者,无一不是张扬跋扈,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的宠妃。
“本宫不过及笄之龄便得了先帝指婚嫁与圣上,说句少年夫妻也不为过,那时苏月潆在做什么?”
她盯着地上的碎开的瓷片,声音发冷:“息怒?你叫本宫如何息怒?”
可偏偏,苏月潆连救驾都是假的。
皇后忍住火气,轻轻抬眸,温婉道:“圣上厚待宣妃,妾自然替她欢喜,只是”
抚琴垂着眸子,硬着头皮说了:“回娘娘,宣妃娘娘挡剑,是众人都瞧着的。”
楚域神色冷了几分,掀了掀眼皮道:“玉妃与苏家不合,皇后难道不知道么?”
皇后垂眸浅笑:“自然是听圣上的意思,不过若是依妾来看,倒不如玉妃那头,暂且也加恩苏家,待玉妃有了身孕,再顺理成章晋为贵妃,圣上以为如何?”
皇后低声应下。
今夜难以入睡的显然不止皇后一个。
“可可昨儿个暴雨,圣上出动禁军,迟迟不肯回围猎,是是因为玉妃娘娘失踪。”
苏月潆仗着的,是实打实的圣宠,如今不过妃位便时时给她脸色看,他日成了贵妃,还不骑到她头上去了!
可苏月潆不同,旁人不知,她难道还不知么?
霜色小心将宫人都打发了下去,这才上前轻声劝道:“主子,夜深了,您歇一歇吧。”
郑贵嫔忽然将梳子“啪”地一声扣在妆台上。
皇后诧异道:“这般晚了,圣上不留下歇息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域淡声道:“宣妃忠勇,朕自会记在心里,不过她性子稳重,不喜张扬,朕欲加恩靖安侯府,册靖安侯夫人为一品国夫人,再赐金帛田产。”
抚琴低着头不敢应。
皇后站在原地,脸上温婉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尽,面色冷沉得吓人。
郑贵嫔睁开眼,双眸通红,指节攥地发白。
楚域目光淡淡落在皇后面上,轻笑一声:“依皇后看,当如何?”
皇后指尖微紧,几乎要被楚域气笑了。
“按理说,宣妃妹妹替圣上挡了一剑,当日诸多人都瞧着,若是同玉妃妹妹不一样,怕是有人说闲话。”
“往后姬明辙有了个做贵妃的姐姐,在这朝中可不是风生水起?”
楚域偏过头,看着皇后端庄的面容,平静道:“朕打算,晋玉妃为贵妃。”
他竟想册她为贵妃!
“砰!”皇后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失踪,呵呵,失踪。”
皇后心中一沉:“只是给些赏赐?”
谁不知道宣妃乃是庶女出身,加恩靖安侯夫人?真亏楚域想的出来。
她一双眸子失神地望着铜镜,脸色苍白,唇色也淡。
但凡皇后在世,皇贵妃一位便形同虚设。
贵妃!
皇后头一回觉得,楚域那张脸叫她看得忍不住咬紧了牙根。
楚域抬眸看了皇后一眼:“宣妃那头,多给些赏赐便是。”
“这江山他坐的这般安稳,我姜家难道没有一点功劳么?那时候姬家在做什么?”
抚琴听着皇后大逆不道的言论,吓得连忙叩首:“娘娘低声些。”
抚琴原本守在外头,听见动静心头一惊,忙掀了帘子进来,冲着皇后跪下道:“娘娘息怒。”
“依着妾看,倒不如两边都是一样的才好。”
贵妃,在六宫之中,仅次于中宫。
郑贵嫔一身素色寝衣端坐在妆台前,手中梳子抵在发上,迟迟未动。
“春闱?”皇后冷笑,“春闱放榜,若是姬明辙再入一甲,她苏月潆可不就是双喜临门么?”
宣妃虽说出身靖安侯府,却是庶女,又不得圣上宠爱,到底没几分底气。
她忍了忍,声音依旧温婉:“圣上既意已决,妾自当遵旨。”
皇后说着说着反倒冷静下来,眼底的怒意渐渐沉了下去,冷笑道:“贵妃,本宫倒要看看,她这贵妃,到底有没有本事做。”
皇后冷冷看她一眼,像是压抑太久,终是止不住道:“本宫和姜家种下的大树,费心费力养活,如今树大成荫,却要叫苏月潆和姬家来摘桃子?”
“我姜家世代忠心,我祖父替他稳朝堂,替他压朝堂,什么都献给他们皇家了。”
皇后磨了磨牙,阴森森笑了一下,问抚琴:“禁军那头,可问清楚了,昨个儿是什么情况?真是宣妃和玉妃救了圣上?”
她猛地笑了一声,眼底森寒,哪怕真是苏月潆救了楚域一命呢,她都能捏着鼻子将此事忍下来。
可今日,她分明能感觉到,楚域待苏月潆与旁人格外不一样。
茶盏被狠狠甩在地上,碎瓷四溅。
下一瞬,她抬手狠狠朝一旁的桌面拂去。
楚域神色和缓几分:“不急,如今春闱放榜将近,此事如何也要等到春闱一事敲定后再行册封。”
殿内烛火轻晃,皇后被气的胸口发闷。
宣妃有功,册封嫡母就行,苏月潆有功,册封继母就不合适。
抚琴心尖一颤:“是。”
抚琴咬了咬唇,小心翼翼道:“娘娘,圣上许是就那么一说,这春闱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