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3)
&esp;&esp;“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克丽丝塔，请给我和杜兰达尔队长一些私人空间。”
&esp;&esp;他胸口一颤，没有回答。
&esp;&esp;“真是一个敏锐的孩子……也许有点太敏锐了。”他的微笑中有一丝转瞬而逝的不悦，“我并非精神系的心锚，所以也无法直接完成精神系心锚的工作。梅塔特隆是通过覆盖记录修改记忆的，所以它的覆写只能对那些接受过记忆操作的人生效。”
&esp;&esp;“能听到这句话，真是令我高兴极了，孩子。”虽然这么说，但神谕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意外，“我对你的要求并不难，但同时也不简单。首先，我需要你转到我的辖区。”
&esp;&esp;杜兰达尔看着那双空洞的钢灰色眼睛：“还有什么？”
&esp;&esp;先不说他根本没染过头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名叫克丽丝塔的引导员在他刚成为心锚时就在影之尖塔工作了——也就是说，对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金发了，不可能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
&esp;&esp;“当然。”那位引导员毫不犹豫地回答，“多亏了您的帮助，我才能从狂猎领主的魔爪中逃出生天，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竭力达成的。”
&esp;&esp;“首先”，意味着不止一个。
&esp;&esp;杜兰达尔心下一沉……果然，他发现了伍明诗的存在。以神谕过去的种种表现，要指望对方不把伍明诗牵扯进他的“宏伟蓝图”几乎是不可能的。
&esp;&esp;“覆写。”他纠正道，“你应该知道，精神系心锚的记忆操作无法对比自己更高阶的心锚生效。伍明诗如今是首席候补，我是这世上唯一能对她进行精神操作的人。”
&esp;&esp;“紧接着，又传来了另一个出乎我意料的消息，安瑟首席的营救行动居然成功了。”那双空洞的盲目竟诡异地表现出了狂热之情，“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过去的我错得多么离谱——我是阿尔法，亦是欧米伽。我是开始，亦是结束。那位大人在多年前的教诲已经揭示了一切，救世主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
&esp;&esp;“这只是梅塔特隆的衍生能力，并非它的本职工作。”神谕低叹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不想动用这项能力，毕竟我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如果是为了未来的救世主，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esp;&esp;杜兰达尔眉头紧蹙：“通过篡改她的记忆？”
&esp;&esp;“克丽丝塔小姐，你非常信任我，对吗？”
&esp;&esp;“那你又何必征求我的意见？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洗脑，让我无条件地服从你？”
&esp;&esp;“其次，我需要你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之前突破为首席。”
&esp;&esp;“味道如何？”
&esp;&esp;“星……”他僵了一下，将那个称呼咽了回去，“伍明诗不是因为记忆操作才失忆的。”
&esp;&esp;“很好。”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卷小小的羊皮纸，大约一指宽，展开后比一根中指稍长，“我希望你把它吃下去。”
&esp;&esp;“我更习惯称之为‘覆写’——不过你能察觉到这一点也不错，人类并不需要一个愚蠢的救世主。”神谕回答，“虽然我与影之尖塔初步达成协议的时间并不长，但那短短几天里，我还是抽空浏览了一下‘血色仲夏夜’的相关资料，本来是想作为给你的见面礼，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令我震惊的事实。”
&esp;&esp;“看来你对自己的命定之人所知甚少，杜兰达尔，那孩子在更早的时候就接受过心智防护司的治疗，当时她才十二岁，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esp;&esp;说罢，他拍了拍手——由于戴着白手套，那掌声听起来有些沉闷，但还是将门外的人招了进来。
&esp;&esp;“你说的‘另有安排’是指什么？”
&esp;&esp;克丽丝塔看向他，表情看起来十分惊讶：“很适合您，杜兰达尔队长，我还以为您是那种不爱赶潮流的人呢。”
&esp;&esp;“世人需要的，不仅仅是足以战胜邪恶的力量，还有将人与人连接起来的爱与智慧，缺少了任意一项，就无法达成那奇迹般的伟业。杜兰达尔，你和伍明诗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你和她的结合就是最好的结合，因此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esp;&esp;待克丽丝塔离开后，杜兰达尔才问道：“你篡改了她的记忆？”
&esp;&esp;“……今年？”
&esp;&esp;“没错，今年——时间的确仓促了一点，但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不是吗？只要你愿意的话。”
&esp;&esp;神谕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认为杜兰达尔队长新染的头发怎么样？”
&esp;&esp;“那并非你在这个阶段就需要知道的事情。”对方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她……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看到你们全身心地结合在一起，更令我感到高兴的事情了。为此，我会排除一切障碍，包括她生命中那些毫无必要的人。”
&esp;&esp;“刚放进嘴里的时候很甜，像蜜糖一样。”她说，“但咽下肚子后，很快就发苦了。”2
&esp;&esp;“作为神圣系伴生灵的持有者，你的能力好像和‘神圣’二字相距甚远。”
&esp;&esp;漫长的沉默过后，他低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esp;&esp;“没有错失任何与她相伴的时光，也没有其他乘虚而入的插足者……从过去到现在，再到遥远的将来，她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对方的声音低沉而轻柔，“这样不好吗？杜兰达尔，你不想成为她的‘唯一’吗？”
&esp;&esp;“是，神谕大人。”这是一个古怪的要求，但对方仍然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esp;&esp;尽管他们并未目光交汇，可神谕的视线如此幽邃，仿佛尖刺一样扎进他的皮肤，让他感到不适。
&esp;&esp;“当然，别把我的提议当作威胁，正如我之前所说，那孩子和你是同等重要的。我对她另有安排，今天之所以只邀请了你，仅仅是因为现在还不是与她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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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在，神谕大人，您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