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储君之位（一）(2/3)
那人拂袖而去。
明昭笑了笑。“好。”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有人在茶楼里听了半晌，站起身，朝那些人拱了拱手。
五日后，又来了三十几人。
苻毅看了文章，让人回帖：五日后，学舍见。
“可恨！可恨！”
那人道：“在下不才，读过几年书，也做过几年事。那五道题，在下看了，确实俗。可诸位有没有想过，这天下事，本就是俗事？”
骂吧，骂得越凶走得越多，留下的就越干净。
众人看着他。
那些新面孔，有的出身世家，有的出身寒门，有的从前是名士，有的从前是商人，有的从前什么也不是。
有人开口想驳，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驳起。
“俗！俗不可耐！”
那人笑了笑，朝众人拱拱手，转身走了。
十几人齐齐行礼，“愿为殿下效力。”
苻毅脾气好，他没搭理这些人。
苻毅收上答卷，一一看过。
文章传出去，又引来更多人附和。
小吏不解，“他们骂得那样难听……”
小吏更不解了。
又过了片刻，又有几人站起身，跟着走了。
“诸位骂完了，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个月后，洛阳城里多了些新面孔。
苻毅笑了笑。“让他们骂。”
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吹得他衣袍微微扬起。
这一次没人拂袖而去。
“秦王这是要干什么？要重用商贾之徒吗？”
苻毅没说话。
又有人写了文章，送去给苻毅。
苻毅放下茶盏，看着他。
有人答得满头大汗，有人答得胸有成竹，有人答完长出一口气，有人答完久久不语。
“诸位愿意留下？”
苻毅走上前，“殿下觉得如何？”
众人愣了愣，随即有人笑了，这话说得，和他们想的都不一样。
苻毅收上答卷，一一看过。
苻毅看着他们，还是有识相的，机会是留给识时务的。
过了许久，有人站起身，把那叠纸往案上一放，冷笑一声。“北边就是北边，果然俗不可耐。”
苻毅站起身，朝他们行了一礼。“各位先回去吧，诸位的试卷我会呈与殿下。”
“长史。”身边的小吏凑过来，“那些走的，要不要记下来？”
那人继续说下去：“圣人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怎么修？怎么齐？怎么治？怎么平？不都是一件件俗事做出来的？粮食从哪来，钱从哪来，路怎么修，河怎么治，哪一件不是俗事？”
苻毅摇摇头。“不必。”
那人道：“我读了二十年书，圣人经典，诸子百家，无不精通。你拿这些俗务来考我？这是羞辱我！”
“我听说那苻毅就是氐族可汗，怪不得！这是要拉拔自己人！其心可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只要不犯法，做不好就回去再学。学好了再来。”
众人愣了愣。
苻毅愣了愣，随即笑了。
消息传出去，洛阳城里炸了锅。
一个时辰后，二十几人陆续答完。
有的答得粗糙，只写了个大概。有的答得细致，连数字都算得清清楚楚。有的答得偏了，答非所问。有的答得正，条理分明。
正堂里，还剩二十几个人，都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拿起一份名单。“从明日起，诸位各赴其职。做得好，有赏。做不好……”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苻毅看着众人的反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初春的田野，麦苗刚冒出头，绿茸茸的，一眼望不到边。远处有农夫在劳作，近处有孩子在放风筝，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明昭不仅录取了精英，其他的人才她也没放过，态度端正就好，不当官还有很多岗位等着他们，比如老师，比如管事。
有人当场写了文章，痛斥北边粗俗无文，不懂礼法，不敬圣人。
文章里说：某虽不才，愿一试。
那些拂袖而去的名士，成群，聚在客栈里，茶楼里，骂得唾沫横飞。
明昭坐在案后，一一看过去，这些人是上百名中脱颖而出的人才，答的都很不错。
他们看着他，有人忐忑，有人坦然，有人平静。
有的去了别处，继续观望。
待这些人走后，苻毅站在学舍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临走前，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啐了一口，“俗！俗不可耐！”
明昭笑了笑，“行了，都下去吧。好好做事，比什么都强。”
有的在户曹管钱粮，账目清清楚楚。有的在工曹修河渠，进度明明白白。有的在学堂教书，孩子们念书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众人行礼，鱼贯而出。
明昭是在一个月后见的那些人，议事厅里，十几人站成一排，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世家子弟，有寒门书生，有穿绸缎的，有穿布衣的，还有三个女子。
那些拂袖而去的人，有的回了南边，到处说北边粗俗无文，不懂礼法，不可久留。
明昭忙完去城外踏青，谢晏陪着她，两人骑着马，慢慢走在田间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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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回走，“骂得越凶越好。”
明昭抬起头看着他，“你挑的人，我放心。”
苻毅看完，抬起头，看着那二十几人。“诸位辛苦了。”
“拿那些俗务来考人，这是羞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