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神荼(2/2)
&esp;&esp;“唉，没事也好，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被鬼压了——”卢慧忙打住，“呸呸呸！快七月半了不好说这些。”
&esp;&esp;甘槐念没说话了，耳朵似封了层蜡纸，卢慧的话和餐厅的嘈杂她都听得不真切。
&esp;&esp;接下来几天，她的体温时高时低，甘槐念总觉得似曾相识。
&esp;&esp;那女生面色惨白，双眼眼皮耷拉，被黑色粗糙的线缝了起来，手法狂放。
&esp;&esp;“神荼”开在一栋大厦内，她们的预约是下午两点的拼车场次，甘槐念停完车，和卢慧在附近找了家茶餐厅吃午饭。
&esp;&esp;尽管她避了避，但还是蹭到对方的肩膀了。
&esp;&esp;“啊？就刚刚穿lolita的那位？”卢慧想都不想就点头，“当然有啊，巴掌大的脸，眼耳口鼻精致得像洋娃娃，好漂亮。”
&esp;&esp;进门时甘槐念正低头在手机上回信息，店里通道窄，余光里她瞧见有客人迎面走来。
&esp;&esp;“有啊，但我瞧着妆不是很厚，感觉皮肤也很好，没卡粉。”卢慧正职是健身教练，副业是美妆小博主，“但你说，穿lo的不是应该去吃咖啡小蛋糕或漂亮饭吗？跑来吃叉烧饭菠萝包是不是有点儿不搭？哇，这家的白切鸡看着不错，宝，我点一份啊……”
&esp;&esp;拔牙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晚上甘槐念抱着冰淇淋边吃边看电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探温，低烧了。
&esp;&esp;饭点时间，餐厅内座无虚席，二人等了会儿才有位。
&esp;&esp;甘槐念笑笑，把车开出去。
&esp;&esp;“有什么不好？因果报应，他种下的恶因，就要有心理准备收坏果！”卢慧举手握拳，手臂肌肉明显，“我没打他一顿都算我仁慈了。”
&esp;&esp;嘴巴也是，一根根黑线蚯蚓似的，在她的嘴唇上下方来回胡乱钻，最后收紧的力气肯定很大，导致嘴巴四周的皮肤皱巴巴的。
&esp;&esp;更像是个……被人故意缝坏了的破布娃娃？
&esp;&esp;卢慧是甘槐念大学时的室友，两人性格相差挺多，但喜好很相近，自然而然成了好友。
&esp;&esp;“好很多了，昨天还肿，还好今天消了。”甘槐念放慢了语速。
&esp;&esp;甘槐念清楚她的个性，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但、但我没事了。”
&esp;&esp;当然，甘槐念还是怂的，解谜捋剧情她在行，但需要有个“坦克”罩着她。
&esp;&esp;卢慧左右看看她的脸：“你今天脸不肿了吧？牙齿还疼吗？”
&esp;&esp;甘槐念连续眨眼，似是这会儿才回神，提提嘴角：“没、没没事……”
&esp;&esp;而甘槐念还愣在原地，卢慧去拍拍她：“怎么了？是认识的人？”
&esp;&esp;她继续说：“也是奇怪，别人拔牙隔天就消肿了，我足足疼了四五天，还发烧。”
&esp;&esp;回过头的卢慧以为甘槐念又结巴了，替她向对方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姐姐，刚撞到你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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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啊？请、请什么水军？”甘槐念不明所以，认真思考起来，“最近有人骂我吗？好像没有啊，前段时间是、是有人说过我江郎才尽……”
&esp;&esp;说一半的道歉像浴缸塞子，把喉咙堵得死紧，她呆住了。
&esp;&esp;她明明看到的是一张吊诡恐怖的脸。
&esp;&esp;是她看错了吗？
&esp;&esp;入座，卢慧扫码看菜单，听见甘槐念缓缓问道：“刚刚我撞到的那个女人，你有看到她的脸吗？”
&esp;&esp;“没事。”对方笑笑，说完就走。
&esp;&esp;“她她、她有化妆吗？”
&esp;&esp;只要她情绪没有大波动，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就能做到不结巴了。语速肯定比不上常人，但卢慧知道这事，总会耐心等她说完话。
&esp;&esp;“这不好吧……”甘槐念嗫嚅道。
&esp;&esp;“哎呀不是啦。”卢慧系上安全带，忿忿骂道，“我给你请水军去给林怀秋的诊所打差评，而且要指名道姓说林怀秋这臭渣男医德不行、人品不行。”
&esp;&esp;“我给你请水军了。”卢慧上车，便语气严肃地丢下这么一句。
&esp;&esp;卢慧说她像洋娃娃，也不是不行，但怎么看都跟“精致”无关啊。
&esp;&esp;甘槐念立刻抬头：“对、对不——”
&esp;&esp;浑身毛孔炸开、大脑完全转不动的那种感觉，时隔多年，甘槐念再一次感受到了。
&esp;&esp;昨晚甘槐念还在想，要是起来还低烧，她只能让卢慧找别的朋友一起去玩密室，还好早上起来体温正常了，牙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