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单线任务(2/2)
&esp;&esp;那么就代表现在回收器确实是启动了,和昨天在餐厅时的毫无反应截然不同。
&esp;&esp;“槐老师,”林思年鼻子动了动,问了个突兀的问题,“你用什么香水?好香啊,但我刚刚怎么没有闻到?”
&esp;&esp;是消失了半天的“守护灵”。
&esp;&esp;甘槐念呼吸更急促了,她碰都没碰到那门……
&esp;&esp;这时,“林思年”的左肩膀渗出一道白烟,逐渐有了轮廓,变得清晰可见。
&esp;&esp;一股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
&esp;&esp;在床上躺着另一个“林思年”,睡得四仰八叉,衣衫不整,旁边有一台阖起的笔记本电脑。
&esp;&esp;林思年自言自语着走到房间前,开了门。
&esp;&esp;林思年笑笑,道了声“你好”,转身就走。
&esp;&esp;她过分紧张,一时都没有发现,在说这句话时自己没有结巴了。
&esp;&esp;甘槐念觉得如果自己是只猫,那背后和尾巴的毛肯定都奓了,她憋着气点头:“行、行行啊,没问题。”
&esp;&esp;目光回到面前已逐渐化作人形的少女,甘槐念语气认真,却难掩伤感:“苏时,你不是什么‘守护灵’,你是恶魇啊。”
&esp;&esp;来宾们陆续离场,甘槐念让自己尽可能平静地去面对林思年的莲蓬脸,主动问道:“时、时年老师……你现在要去哪、哪里呢?”
&esp;&esp;林思年像是没了气,但仔细看,她额头和四肢都汗津津的,虽闭着眼,却表情慌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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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思年说着,忽然倾身凑近,甘槐念一下子憋住呼吸,瞪圆了眼,听林思年幽声道:“但我需要先回房间换双鞋子,这双高跟鞋穿得我不大舒服。槐老师,你能陪我回去一趟吗?”
&esp;&esp;上下左右都是软的肉壁,一脚溅起一滩血,走得人摇晃踉跄。
&esp;&esp;“对,要吃东西……吃什么好呢?”
&esp;&esp;她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掐左手,左手掐右手,硬咬着牙保持清醒:“嗯,饿的话确实要吃东西了。”
&esp;&esp;她一张脸已经烂得没法子看了,甘槐念心脏跳得飞快,喘了口气,说:“苏时,你是苏时。”
&esp;&esp;“那、那那我们一起去吃吧?”
&esp;&esp;不知是被林思年的嗓音迷惑,还是被其他因素干扰,甘槐念有些恍惚,觉得弯弯绕绕的走廊,好像条……肠子?
&esp;&esp;甘槐念对这个词儿都快产生ptsd了,干笑道,“是是是一个很便宜的香水,你喜欢的话,我、我之后买一支送你。”
&esp;&esp;“呵呵呵……香香、香吗?”
&esp;&esp;“不、不是……那个编编,你先去餐厅!我我上去洗个澡,待会儿来找你!”甘槐念边说边追着林思年跑去,“时年老师等我一下!”
&esp;&esp;甘槐念往旁一瞥,眉头皱起。
&esp;&esp;甘槐念掏出解封的回收器,一颗光球悬在手心上方,亮着银光,如天上月,皎洁无暇。
&esp;&esp;她关了闹钟,没从包里拿出药盒。
&esp;&esp;少女反倒像刚醒过来,反应有点儿慢,歪着脑袋,低声喃喃:“什么是……恶魇?”
&esp;&esp;甘槐念跟着林思年上楼,电梯门里映着两人的身影,一明一暗,一实一虚。
&esp;&esp;甘槐念看得很清楚,林思年根本没用房卡,手一挥,变魔术似的门就开了。
&esp;&esp;“那我先谢谢槐老师啦。”
&esp;&esp;尽管她能感受到体内那火又开始游走,可这房间还是冷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鼻涕已经往外冒了。
&esp;&esp;甘槐念想速战速决,不料杀出个程咬金,郭伊宁笑嘻嘻走来:“槐老师,去吃饭吗?我顺便跟你介绍介绍我领导!啊,时年老师你好,我是‘幻岛’的编辑小伊,也是槐下客老师的朋友。”
&esp;&esp;甘槐念悄悄拆了回收器的包装,对着林思年的背影说,“思年……不对,应该叫你‘苏时’。”
&esp;&esp;似是困在噩梦里,一直醒不过来。
&esp;&esp;直到两人走出电梯,林思年又贴过来,声音更虚了:“怎么回事啊,槐老师,你真的好香……我之前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好香,比我之前吃过的所有美食都要香……我现在好饿,怎么回事呢?”
&esp;&esp;林思年说话还是慢慢的:“我啊,嗯,有点饿了,想去吃饭。”
&esp;&esp;“好呀好呀,不过……”
&esp;&esp;镇定,镇定,甘槐念,你可以的。
&esp;&esp;“客气、客气了,我们快走吧!”
&esp;&esp;“无、无论你想吃什么,你都应该要先现身才对呀。”
&esp;&esp;齐肩的黑发贴着圆圆的脸颊,一张脸素着,干干净净,戴黑框眼镜……
&esp;&esp;气氛僵持住。
&esp;&esp;已至正午,今天又是大晴,酒店是中央空调,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但此刻林思年的房间里跟冰窖似的,窗帘全被拉上了,昏暗无光。
&esp;&esp;郭伊宁一脸茫然,挠挠后脑勺。
&esp;&esp;甘槐念很快止不住发抖,被房间里越来越低的温度冷的。
&esp;&esp;——她依稀记得自己快死掉的那夜,她从恶魇脑袋的大洞里望过去,舒聿手里也是浮着这么一颗光球。
&esp;&esp;郭伊宁一愣,待对方走远,才悄悄纳闷问:“她是高冷挂的吗?”
&esp;&esp;甘槐念冷得后槽牙直打颤,手揣裤袋迈腿,走前几步,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了起来。
&esp;&esp;她问:“你为什么要喊我苏时啊,槐老师?”
&esp;&esp;“你是真忘了,还是装作不记得?”
&esp;&esp;可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干净青春,喉咙里像有狂蜂飞舞,夹着嗡嗡杂音,刺耳难听。
&esp;&esp;一阶混沌,二阶贪婪,三阶可化人形。
&esp;&esp;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甘槐念在心里一遍遍演练着她没做过的回收步骤。
&esp;&esp;“林思年”慢悠悠地回头,身体却一动没动,扭曲的脖子咔咔作响,好似错位的齿轮:“槐老师,你在喊谁?”
&esp;&esp;甘槐念深谙“正反派都容易死于话多”这道理,没再解释,举着回收器低喊一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