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esp;&esp;看见他微微睁大的凤眼,萧酌清很轻地笑了一声,一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一边郑重地、专注地看着他。
&esp;&esp;“澈儿,你那位盛公子几时来啊?”
&esp;&esp;“你看魏泉如何?”
&esp;&esp;“澈儿脸都红了。”
&esp;&esp;凤元羲俯压在他身上,分明是侵略性十足的姿态,却在这一瞬间低垂了眉目,一边将萧酌清困在炽热的方寸之间,一边牵起萧酌清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脸蛋上,按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
&esp;&esp;府门前铺满了鲜红的鞭炮碎屑,从江南回来的怀夫人命商号仆役去街道上派发红包,洒落满地的红封引得人人争抢,府门外尽是欢笑。
&esp;&esp;萧酌清深以为然。
&esp;&esp;“……嗯?”
&esp;&esp;萧酌清扭头看向凤元羲。
&esp;&esp;“我总要给你些什么呀。”凤元羲的脸又贴了过来。
&esp;&esp;他对凤元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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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看着凤元羲热烈的眼睛,萧酌清顿了顿,原本思前想后一路、却仍旧难以启齿的话,竟在此时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esp;&esp;“嗯?”
&esp;&esp;萧酌清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下来。
&esp;&esp;“哎……头痛死我。若不是盛公子要来,我现在定是要去睡觉的。”
&esp;&esp;“可是写在圣旨上的,都是赏赐,我不喜欢。可若非如此,天下人会以为你走到这个位置上是靠着我,我也不喜欢。”
&esp;&esp;凤元羲之前,是怎么答应他的来着?
&esp;&esp;“当年父皇留下的这些影卫忠心耿耿,这些年潜行暗处,若无他们,也无我成事之日。”他说。“我也该为他们打算一番。”
&esp;&esp;“我想给你加官进爵,圣旨我都拟好了。凤伯廉安排你的那些事,我写在圣旨里,说全是我命你去做的,立了这样大的功,等圣旨昭告天下,你就是新的吏部尚书,待到年后,就能入文渊阁了。”
&esp;&esp;“那司礼监?”
&esp;&esp;“哎呀,哥,臭棋!”
&esp;&esp;萧淞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萧泠掩着唇直笑,与母亲低语。
&esp;&esp;这次轮到凤元羲发愣了。
&esp;&esp;萧师策一边问,一边擦鼻子。
&esp;&esp;凤元羲从他身上抬起头。
&esp;&esp;萧酌清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脸颊。
&esp;&esp;再之后,春情动人,他自己都忘记了细问凤元羲,究竟要用什么办法让他家里人不害怕。
&esp;&esp;“先生,你还想要什么?”
&esp;&esp;这从前是李和庸的职务,是真正意义上的位极人臣。
&esp;&esp;“我的家人们,他们都很想看看你。”
&esp;&esp;——
&esp;&esp;说着,他歪头看向萧酌清。
&esp;&esp;魏泉?
&esp;&esp;但很快,另外一个仆役就跌跌撞撞、神色惊慌地跟着跑进了厅前。
&esp;&esp;“我的样子……很见不得人吗?”
&esp;&esp;他说这话时,萧师瑀在不远处斜倚着笑话他,萧师呈正与父兄坐在一处交谈,闻言纷纷都抬起头来。
&esp;&esp;凤元羲点头。
&esp;&esp;“那你呢,先生?”
&esp;&esp;说到这儿,他眨了眨眼。
&esp;&esp;凤元羲嗯了一声:“只是酆都还需经营,我留下两人掌事,其余的自可以安插进厂卫、禁军各处。”
&esp;&esp;萧酌清气息凌乱:“我家里人……都还不知道你是谁。”
&esp;&esp;“不会的。”
&esp;&esp;但现在,大商的君王在身后缱绻地拥着他,犹嫌不够似的在他耳边嘀咕。
&esp;&esp;若放在从前,萧酌清自然从没想到,自己会在尚不满二十的年岁,走到这样的位置上去。
&esp;&esp;而国公府内,萧酌清几个叔伯中午已经醉过一回。两个叔父在后园的梅花树下睡了许久才被发现,三叔萧师瑀身强体健,下午就醒了过来、四叔萧师策却被冻出了风寒,晚上来厅前时,还一个劲地在捂着嘴咳嗽。
&esp;&esp;目光扫过家人们一张张面孔,萧酌清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担忧的。
&esp;&esp;正月初一的萧家热闹非凡。
&esp;&esp;“来……来的好像不是……盛公子。”
&esp;&esp;哪有?
&esp;&esp;君王的常服有一大半都散落在萧酌清的身上,长发也从发冠中散下来,似妖似鬼地和萧酌清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esp;&esp;上午在宣室殿,他跟凤元羲刚说完要带他回家,就被凤元羲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榻上。衣衫散乱间,他气息不稳地问凤元羲:“不然……你还是戴上面具再来?”
&esp;&esp;就在这时,通传声打断了萧酌清的思绪。
&esp;&esp;“尚书?”
&esp;&esp;“……什么?”
&esp;&esp;萧酌清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所求的了。
&esp;&esp;“我想要你跟我回家。”他说。
&esp;&esp;萧酌清:“……”
&esp;&esp;而被叫到名字的萧酌清正跟母亲下棋,闻言手一抖,一枚白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掉进了黑子重重围陷之中。
&esp;&esp;凤元羲今晚要来,是他自己跟凤元羲说的。这一下午都同家人待在一起,他即便心有赧意,怎会到现在还在脸红?
&esp;&esp;凤元羲用脸蹭着他的手心,目光炽热,却又缠绕如丝。
&esp;&esp;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一时连呼吸都烫了,在凤元羲的引诱下乱七八糟地说:“不是……只是我怕他们见到你……会被吓到。”
&esp;&esp;只是……
&esp;&esp;“我不会让他们害怕的。”他说。“我保证。”
&esp;&esp;前来报信的家丁高高兴兴。
&esp;&esp;“魏泉虽然年轻,但办事妥帖沉稳,入司礼监合适。”
&esp;&esp;“今天正月初一,跟我一起回家吧。”
&esp;&esp;“盛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