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晴天霹雳(2/3)

    路辞“呵”的一声笑了：“都是男的，你怕什么？更何况，光线还这么暗。”

    路辞实在睡不着，起身穿了件薄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话刚出口，他就有那么点后悔，他知道路辞是出于关心，也没别的意思。

    再这么下去，会感冒的。

    路辞无意要看柯栩的，只是月光透过大敞的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了柯栩身上。

    然而现在……

    路辞不以为意，捏着他肩头的体恤布料，问：“穿着衣服睡，舒服吗？”

    他烦躁地骂人：“你他妈有病？”

    听闻这个，柯栩耳根子莫名地一阵发热，他指指窗户：“你出去，我自己脱。”

    同一时刻，另一边。

    柯栩被他前半句“都是男的”噎住，一时语塞，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了睡衣短袖短裤。

    路辞于是换上威胁的语气：“你不盖被子，我可进去帮你盖了。”

    他出声唤道：“柯栩。”

    有个声音似乎在对他说：看一眼，就看一眼……

    全程不过三秒钟，柯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路辞拉着手腕，拽了起来。

    由于那家伙速度太快，柯栩甚至感受到了一阵晕眩。

    本就清瘦的少年穿着薄薄的体恤长裤横躺在床尾处，他身子蜷缩着，像一只受伤又怕冷的小动物。

    他想起来去把窗户关上，可低落的情绪拉拽着他，连一下都不想动。

    柯栩这下真恼了，他压着声音冲路辞嚷了句：“诶你烦不烦！”

    他以为路辞会就此放弃，谁知“哗啦”一声，窗户被完全推开，路辞竟动作麻利地跳了进来。

    午夜的风更凉了，冷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逼近，一起袭来的，还有那人身上熟悉的凛冽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起身，只是翻了个身变成侧躺，将自己蜷成了一个虾米，薄被子就近在咫尺，哪怕感觉很冷，他依然没有伸手去拉。

    想到这里，路辞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急忙移开视线，不着痕迹地清了下嗓子。

    那梦太可怕了，柯栩后背冒出冷汗，额前的碎发也湿了些。

    路辞轻脚走向窗边，小院里每户的窗户是推拉式的，他抬手打算直接推上，右手却在握住窗框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会娶妻生子，会成为别的女人的丈夫，会过和大多数人一样再正常不过的日子。

    月光下的院子静悄悄的，路辞下了台阶在院子中央站定，他望向柯栩卧室的窗户，才发现他没关窗户，缝隙足有两个手掌那么宽，夜风吹得里面的窗帘来回飘动。

    他这一醒就很难再睡着了，就那么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暗里前方家具模糊的轮廓。

    这时床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路辞神经一跳，撩起窗帘的幅度又大了些。

    待柯栩换完衣服，路辞又监督他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才满意道：“乖，这就对了。”

    柯栩浑身酸软，就是不想起身，为打发路辞，他敷衍道：“你赶紧走，我一会儿会盖的，把窗户关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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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平时，柯栩早因为被偷窥被威胁而炸毛跳脚了，但今晚，他只是瞥了路辞一眼，就又背过身去。

    柯栩抄起一旁的抱枕朝路辞扔过去，“说谁乖呢？”

    “没错。”路辞俯下身来，凑近柯栩，帅气的五官在柯栩眼前放大：“今晚，我还就管定了。”

    里面一片黑暗，好在今晚的月光很亮，透过轻薄的窗帘，他大致能看清屋里的情景。

    柯栩也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

    心里仿佛有股力量，驱动着他做点别的什么。

    柯栩打掉他的手：“你管的真宽！”

    路辞提醒道：“盖上被子睡觉。”

    路辞右手伸向窗户里，手指捏住了窗帘，动作缓慢地往旁边推了推。

    柯栩不以为意，没搭理路辞。

    明明感觉到冷了，却不盖被子，就那么冻着。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问：“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路辞蹙了蹙眉，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柯栩，提醒他盖被子别着凉。

    路辞又说：“我真进去了啊。”

    柯栩的视线正对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夜光的时针，此刻指向凌晨两点半。

    如果……如果他们没有发生关系，未来的人生就会走在两条平行线上，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他没办法自我欺骗，他其实很想知道柯栩现在的状态。

    柯栩正醒着，听见路辞的声音，他缓缓扭脸朝窗口望过来，有气无力地问：“叫我干嘛？”

    听路羽和柯辛说，他俩是在五年后意外上了床，才导致柯栩怀孕的。

    路辞同样没睡着，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充斥着今晚柯栩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也懒得顾忌旁边的路辞了，直接脱□□恤和长裤，换上了睡衣。

    少年的皮肤泛着一种几近透明的冷白，配上他均匀笔直的长腿，路辞心尖没来由地麻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