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小汪捧着碗蹲在墙角，吹凉了喝一口，烫的舌尖发麻，随后而来的是芝麻核桃馥郁醇厚的香气。
看得所有人口水潺潺，被香晕了脑袋。
一听这个好消息，所有同学们欢呼声雷动。
不是单纯的甜，是芝麻炒透了的焦香，混着五谷的醇厚，裹着热气扑在脸上，连鼻尖都暖烘烘的。
她点点头，这用的获得全国酱菜大赛金奖的配方，香气一闻就没错，和送去参赛的酱菜味道一模一样。
这糊里哪只是芝麻和五谷，是一家人的心呐。
“爹！娘！老师给我们分芝麻糊了，我留了两勺给你们！”
“小桃姐！厂长让我给你送新酱菜来！”
李叔愣了愣，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茶缸子，里面的芝麻糊还带着体温：“我也给你留了……”
第一口是芝麻的焦香，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接着是五谷的绵密。
大师傅吆喝道：“大家都拿缸子出来盛芝麻糊了，一人一杯！”
浅褐色的糊里还能看见细碎的芝麻粒，晃一晃才慢悠悠往下淌。
她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小眼镜举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踮着脚往里面瞅，后脑勺的头发都翘着：“大师傅，这是芝麻糊嘛，香的打脚后跟啊！”
抬头一看，酱菜厂的学徒小汪正拎着个竹篮子站在门口，篮子上盖着块蓝布，一看就是刚从厂里过来的。
苑小桃刚想答，就看见校长走进院子里，“放心吃！乡里放的芝麻糊够吃半个月，大家每个人都有份。”
小眼镜第一个流哈喇子冲过去，“大师傅，这是啥好吃的？”
学徒小汪正蹲在坛子边封酱菜口，听见厂长喊 “分芝麻糊”，手里的麻绳都没系完就往伙房跑。
他熬了半宿尝试制作新酱，腰杆酸得直不起来。
瞬间，一股鲜气就漫了开来。
暖乎乎的芝麻糊在嘴里化开，李叔觉得比啥都甜，眼眶都热了。
两人走到教室外的大槐树下，小汪把篮子上方的蓝布掀开。
俩人正对着看，里屋突然跑出来个小丫头，举着个铁皮盒，盒盖还没盖紧，兴高采烈地摇着饭盒喊。
苑小桃凑过去看，坛子里的酱呈深褐色，挖一勺能看见细碎的菌子粒，放在鼻尖闻了闻，鲜气里还带着点豆油的香。
“这飘的香绝了！”
坚果香、谷物香、芝麻的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一口喝上一口，停不下来。
里面摆着四个玻璃坛子，坛口用红布扎着，布角还系着小绳。
铁皮饭盒里的芝麻糊足足有一厚层，看起来闪着光。
“这是山野菌子酱，你看这菌丁，都是前儿乡亲们上山采的野香菇，洗干净了切细，跟豆油一起熬了三个钟头，鲜得能舔盘子！”
“别急别急，每个人都有。刚熬好的，得搅凉点才不烫嘴！”
这话没说错，此刻，下洼乡酱菜厂的车间里，核桃五谷芝麻糊的香味也弥漫在空气中。
这碗糊下肚，浑身的骨头立刻都像松了劲，全身上下又充满了干劲儿。
推开家门的时候，他正琢磨着怎么哄媳妇喝，就看见媳妇端着个粗瓷碗从里屋出来，碗里还冒着浓浓的芝麻香。
刚站到队尾，就看见食堂大师傅手里攥着根比胳膊还粗的大铁勺。
小眼镜更是吃得急，半碗下肚才想起问：“小桃，你说这芝麻糊哪来的？以后还能有不？”
浓浓的芝麻香，像根长长的的线，牵着所有校师生们都从教室里跑出来看。
“这糊也太绝了！”
排队的同学都笑，苑小桃也跟着乐。
说着，他就把大勺伸进大铁盆里，勺底捞起的芝麻糊稠得挂在勺上。
闻声，所有人转身齐齐跑去拿饭缸子、罐头瓶、粗瓷碗的，各种各样的吃饭家什，在他面前排起了长队。
他先拿起最左边的坛子，小心翼翼解开红布。
高春燕说话间还吸了吸鼻子，甩着麻花辫也拉着小桃往外冲。“比上次的红糖饼还香，我猜大师傅肯定又做好吃的了。”
伙房的大铁锅里，芝麻糊还冒着热气。
想着媳妇今天跟着大队上山挖野菜，肯定饿坏了，得给她留着暖身子。
终于轮到苑小桃，大师傅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瓷碗刚碰到手就暖到了心口。
咽下去的时候，暖意在喉咙里滚着往下走，一直暖到肚子里，连昨晚熬夜刷题的困意都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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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东头的李叔也揣着半碗芝麻糊往家走。
“鲜山椒酱是用咱们后山新鲜的山椒做的，辣得够劲，拌面条绝了！”
小汪又拿起第二个坛子：“这是野杏子酱，杏子是后山摘的，没打药，熬的时候加了点冰糖，酸中带甜，早上配馒头干吃，能多吃两个！”
他倒了点在碟子里，橙黄色的酱汁顺着碟子边往下淌，看着就馋人。
厂长用粗瓷碗给每人盛了一碗。
整个校园都被震得响天动地。
“你咋回来了？快喝这个！”
他再给小丫头和媳妇喂上香香浓浓的一大口，看着闺女美得眉开眼笑，心里都融化了。
高春燕凑过来，碗沿碰得叮当响，“你看这芝麻粒，嚼着还有劲，比我娘在家磨的细多了！”
媳妇把碗往他手里塞，“大队上分的芝麻糊，我没舍得喝，给你留着解乏。”
“还有这俩！” 小汪把剩下的坛子也打开，“马齿笕野菜酱，焯过水再腌，脆生生的，夏天配粥最好。”
上午的太阳刚爬过树梢，苑小桃正在教室给同学讲数学题，就听见窗外有人喊她名字。
她边说边往嘴里扒，指尖沾了点芝麻糊，舍不得擦，偷偷舔了舔。
苑小桃她们刚踏出教室大门，那股香就浓得化不开。
他在合作社扛了一早上玉米，肩膀压得发红，食堂分的芝麻糊他只喝了两口。
李叔把媳妇手里的碗和自己缸子里的芝麻糊都倒进铁皮盒，用勺子搅了搅，分给三人，小丫头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爹先吃，你扛玉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