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再入静思园(2/2)
&esp;&esp;叶韶:“……”
&esp;&esp;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祈祷间,只在地上铺了一张草席,正对着墙壁上的厄难圣徽,窗户位置很高,阳光射进来,让圣徽熠熠生辉,神圣感十足。
&esp;&esp;连住的地方都不同,上次她是住在前面的别墅里,这次则是要去更深处的石屋。
&esp;&esp;叶韶听得到细碎的议论声——
&esp;&esp;不过是……如果有人进来静思,他们就正常该干嘛干嘛,但如果有人进来苦修,他们就会避开苦修士活动——苦修士无事禁言,旁人便不应主动上前搭话打扰,就算当面碰见了,也要装作视而不见。
&esp;&esp;……圣女她怎么不出石室啊!
&esp;&esp;“真是荆棘花冠?没把尖刺磨掉?”
&esp;&esp;莫薇拉拿起一束新折的的荆棘枝条:“手。”
&esp;&esp;看来也没有原教旨主义到要求她每天抽自己几鞭子。
&esp;&esp;莫薇拉再度开口:“食粗粝,饮清泉,勤修己身,以候神恩。”
&esp;&esp;莫薇拉用荆棘条蘸取碗中盐水,然后轻轻抽打叶韶的掌心:“褪华服,着麻衣;舍外物,禁言语;沐盐水,醒神魂。荆棘载途,心向吾主。”
&esp;&esp;叶韶知道,这是两次进静思园的不同目的导致的——按最原教旨主义的操作,苦修士要的就是一个亲力亲为,当然不可能给她安排仆从。
&esp;&esp;静思园的古木需要维护,草坪和花圃需要修剪,建筑卫生需要打扫,窗帘床品也需要清洗……怎么可能没有仆人!
&esp;&esp;叶韶更深地弯腰,表示抱歉。
&esp;&esp;靠着院墙有一棵皂荚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下搭了个棚子,有个低矮的石头垒成的灶台,旁边堆着些柴火和引燃物,灶台上放着一个小铁锅,旁边有个陶罐,想来是粗盐。
&esp;&esp;叶韶就权当没听见,抬步走进了静思园。
&esp;&esp;没有苦鞭。
&esp;&esp;静思园依旧古木参天,但那些平日里穿梭往来的仆从不见了。
&esp;&esp;“是。”叶韶微微欠身。
&esp;&esp;通往静思园的道路两侧已经戒严,但也有圣城的百姓可以在警戒线外观礼。
&esp;&esp;叶韶轻嘘一声,摘下头顶的荆棘花冠和腿上的苦修带,回身关上了那扇石门——既然是来闭关的,条件差点就差点吧,这十个月她就不出去了。
&esp;&esp;莫薇拉将荆棘花冠戴在叶韶的头上:“冠以荆棘,警醒常在,去吧,孩子。”
&esp;&esp;叶韶就这么过上了苦修士的日子,却不知道,教会在人情世故和奢靡享受这一块……
&esp;&esp;叶韶便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开。
&esp;&esp;叶韶拿起那块面包,就着清水,小口吃了下去:“是。”
&esp;&esp;最后,司铎捧来了一顶用荆棘枝条编织的花冠,莫薇拉拿起来,示意叶韶。
&esp;&esp;叶韶微微低头。
&esp;&esp;行吧。
&esp;&esp;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esp;&esp;“孩子,苦修禁言。”一旁的司铎不赞同地开口,“从此刻开始,非必要便不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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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韶直起身,向司铎及观礼人员们最后行了一礼,转身去往庄园大门。
&esp;&esp;桌椅也是石质,桌上放着莎草纸和削好的鹅毛笔,一瓶墨水,一本《厄难圣典》。没有刀,看来教会没有原教旨主义到要求她用血抄经的地步。
&esp;&esp;所有的程序到此结束。
&esp;&esp;进门就是卧室,床是石板搭的,没有床垫,只铺了一张草席,塞着干草的枕头,麻布的被子,床边还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也是亚麻长袍和树皮腰带。
&esp;&esp;叶韶抿了抿唇,把衣服穿上,树皮腰带一勒,便显得人清瘦到了极致,她又拿起苦修带,面无表情地扣上,因为老修女没叫停,她便扣到见血才停手。
&esp;&esp;石屋低矮,明显没通水电,叶韶轻轻叹了口气,弯腰,走了进去。
&esp;&esp;接着,另一名司铎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小块黑面包和一小杯清水。
&esp;&esp;没了。
&esp;&esp;石室后面还有篱笆围出的院子,一角有个小小的池塘,水是活的,有流水声,塘边有柳树,塘中有荷花,甚至有一小片菜地,种着些青菜萝卜,旁边有简单的农具。
&esp;&esp;她随即被导引出后堂,正堂里已经悬挂了厄难圣徽,她站在圣徽面前,司铎已捧着仪式物品在此等候。
&esp;&esp;“还得赤足走过去呢你以为,这叫苦修!”
&esp;&esp;所以有人静思时大家还自然点,有人苦修那就要小心避让,可仆从们避让了好两天,都觉得自己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esp;&esp;“按制度是要束苦修带的,你看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