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雾凇的冷冽气息涌进鼻腔,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味,瞬间侵占温意浓所有感官。她的脸瞬间红透,条件反射地伸手推他,掌心抵住他胸口,小声威胁:“我警告你,千万别乱来哦。我同事他们就在旁边,很有可能突然过来跟我讨论义教的事……嗯!”
走廊里传来同事说话的声音,徐姐在问谁有没有多余的充电线,小姚高声回答她带了两个,小何说明天早餐几点,宋毅明说七点半……
听力障碍,伴有轻度智力障碍。父母均是聋哑人,家庭极度贫困。该生目前佩戴的助听器是多年前残联捐赠的,已严重老化,效果不佳……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伸进她的睡裙下摆。
两人悄无声息,从酒店侧门离去。
莫少商的神色很平静。“你隔壁。”
温意浓眨了眨眼,那两排睫毛扇动时扫过他的鼻尖,好奇又防备:“什么地方?”
“温老师,你睡了吗?”是徐姐的声音。
温意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也住这个酒店?”
走廊灯光昏暗,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而是一件深色系的薄外套,看着休闲许多,也随意许多,像是专程为再次外出而更换的。
温意浓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顿了顿,指骨轻蜷。
温意浓将这四个孩子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只觉心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直令她喘不过气。
“嗯。”
温意浓以为是哪个同事找自己,没多想,掀开被子下了床。她的脚踩在地毯上,毛茸茸的,有一点扎。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她随口问了句。
“莫氏在金班有几个投资。”莫少商回道,从善如流,风轻云淡。
莫少商却在这时低下头,薄唇微张,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一阵敲门声响起。
砰砰。
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合上。
第三个,依香,女,十一岁。
莫少商闻言,微勾唇,继而低下头,在她粉润饱满的唇瓣上极轻地咬了一口。
还好还好。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第三个人。
智力发育迟缓,语言能力相当于两岁儿童。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在镇上卖米线,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家庭住址:金班市勐龙镇曼飞龙村。备注栏写着:家庭年收入不足一万元,孩子从未接受过任何康复训练。
温意浓的瞳孔猛地收缩。
温意浓吓得脸都白了。
轻拢慢捻,漫不经心的。
“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徐姐和小何讨论烤鱼和菠萝饭的交谈声,也逐渐烟消云散。
“莫先生,其实您并不是来金班出差的,对吧?”
附件里有四个孩子的资料,她逐一点开,回顾。
大家似乎都回房间休息了。
“请问是谁?”
温意浓的呼吸一下大乱。她的眼眶开始发酸,身体里像有什么在一点一滴地融化,嘴唇颤抖着开合,仍旧试图拒绝。
温意浓僵住。她整个人被莫少商圈在怀里,他的手还停在她睡裙底下,她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怕被门外的人察觉任何异样。
第四个,岩腊,男,十岁。
温意浓紧张极了,心跳如雷,转过身望向他,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这次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呀!”
几分钟后,温意浓换好衣服,随手将一头浓密卷发拿抓夹固定在脑后,跟随莫少商离开酒店房间。
“放开。”她压低声音,气呼呼地羞斥,“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不要被人发现。我才不需要你来暖床。”
“哦,没什么。”隔着门板,她都能听出徐姐语气里的轻松和雀跃,“我看楼下的夜市挺热闹的,准备跟小何去楼下逛一逛。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的。”
第一个,岩吉泽,男,七岁。
话音落地,门外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辨识度极高:“宝宝,开门。”
指腹上的茧,薄而硬,摩挲过她腰侧略微发烫的皮肤,绕到小腹,再向上,轻轻托住两团沉甸甸的绵软。
喧嚣过后,外面重新恢复安静。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莫少商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说来也庆幸,走廊里没人,电梯里没人,大堂里只有前台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几人或聊天,或低头玩手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温意浓抖得更加厉害。
对方的表情和刚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嘴角挂着一丝弧,似笑而非。
“……”温意浓听出了是谁,心口猛地漏跳一拍,当即把门打开。
羞愤交织间,她抬起头,对上男人蓝黑色的眼睛。
大约十分钟后,忽地,“砰砰。”
“不用了,你们去吧。”温意浓脸红如火,咬着唇闷闷道。
触感温热,柔软,湿漉漉的,舌尖沿着她耳廓的弧线缓慢描摹一圈,从耳垂到耳尖,又从耳尖回到耳垂。撩拨意味十足。
接着,他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勾进怀里。
须臾,她关掉电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飞快探出头,东张西望。
第二个,玉应罕,女,九岁。
见同事们离开了,温意浓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按住那两只在她睡裙下使坏的大手,脸蛋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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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意浓现在非常怀疑,这人口中的所谓“工作”,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他分明是来盯梢她的!
“跟她说,你已经睡下了。”他用口型说。
“不对。”
“嘘。”他的声量极低,几乎是用气息送进她耳朵里,“有人来了。”
此时,对方眼帘微垂,蓝黑色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很沉,压得人心慌。
“……”
温意浓满脸不信。她下巴抬高了几分,眼睛也微微眯起,迎视他,“那你倒是讲讲看,你来金班具体是要做什么?”
脑瘫后遗症,双下肢畸形,无法独立行走。父母不知去向,目前由舅舅一家代为抚养,家庭贫困,从未接受任何康复训练。
温意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男人的两只大手却已经握住她腰身。
没办法。温意浓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只能竭力稳住已然发颤的声线,听话地回答:“嗯,已经躺下了。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你,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重度自闭症,无语言,有自伤行为。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由外婆抚养。家庭住址:金班市勐罕镇曼听村。备注栏写着:外婆年迈,体弱多病,无力照顾,孩子曾被锁在家中长达两年。
成功将她后半句话堵回喉咙。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布料,热度从她的腰侧渗进去,沿着皮肤底下的血管往四周蔓延。
短短零点几秒,温意浓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化,从最初的惊愕,到困惑,到无语,最后变成一种想哭又想笑的无可奈何。
果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然后是敲门声。
下一秒,她伸手一把抓住莫少商的胳膊,二话不说,将他拉进了房间。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圆。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手指在额头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