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炮友而已(2/2)
商澈：“……”
商澈知道梁思妩刚刚听到了。
可只是几秒，立刻又带着几分急促地再次响起。
商澈顿住，明显被这几个字戳中了什么，胸前微微起伏，“那也是我和她的事。”
其实这些年他早已能让情绪收放自如，可此刻还是被商青临三两句勾出了骨子里的戾气。
她倏地收回视线，深吸了口气，转身挤出个笑对商弘远道：“爹地，我还有点事，这顿饭就不吃了。”
可那算不上是全部的事实，人在上头的时候会口不择言，会被情绪左右。
“思妩。”
他以为的，那些可能有以后的瞬间。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炮友在意。”她平静地说，“我只会在意你在床上行不行，能不能让我爽而已。”
商澈微怔，终于从烦乱的思绪里记起那个被丢在跑车后座的礼物。
商青临，商蔓如都走了出来，平静而冷漠地站在父亲身后。
“昨天，今天，你跟他私下反复见面，你对我又有过在意？”
梁思妩不会承认自己那点不值钱的在意，那颗被一点点柔软的心，顷刻间重新筑起高墙。
商澈心间一紧，刚才满身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他竟然生出一种慌乱感，立刻就跟着追出去。
商澈想起他们在床上那些缱绻缠绵的瞬间，她搂着他，眼睛里是笑着的，她会主动吻他，开心的时候也会喊他一声老公，他们亲昵地抱在一起，默契地十指相扣，眼里只映着彼此。
“……”
港岛速递：据证实，商家三子商澈与梁思妩已结束婚姻关系。
商青临忽然不说话了。
商青临的照片，他一时心热的复婚，一堆事情让他忽略了梁思妩的心意。
“不是吗？”商青临这时身体姿态显然放松，“踢我出公司就算了，扪心自问，你喜欢小妩吗？你只是想报复我，拿走属于我的一切罢了。”
商澈按掉没接。
“……”
话音落下，四下一片死寂。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跟她长久，对吧？”
梁思妩也同样挂掉电话。
晚上7点10分，香港最大的社会生活传媒平台港岛速递发布了一则爆炸性消息。
“我已经很客气了。”
“你和他见面也没有告诉我不是吗？”
“……”商澈很成功地被她刺到，低下头，像是努力深呼吸好几次让自己冷静，再抬起来。
口袋里的那枚钻戒突然就锋利地切割着商澈的心脏。
他的视线不慌不忙越过商澈，看向大门外。商澈这时也意识到什么，转过身。
“我梁思妩是你们两兄弟py的工具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两人的手机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突然接连响起来。
“我想的哪样？我什么都没想。”梁思妩讥讽地笑了，她人生里很难遇到这样当面难堪的时刻，亲耳听到商澈说根本不在乎的话，梁思妩觉得自己可笑极了，此刻几乎全身都是抵触的刺，“商澈，不要把你想得很重要，我们没什么关系，这影响不了我什么。”
梁思妩转过看着商澈，心忽然痛了下。
商澈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这些话。
但眼下都没有意义了。
还能忍着怒火体面退出那道门，梁思妩的确用尽了全部力气。
商澈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情绪，只是一瞬便被他压下去，眼神漠然回应着，“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你。”
就算初衷是打击商青临，可商澈没有骗过梁思妩，他想要跟她开始一段关系的心，没有任何欺骗的成分。他甚至可以因为她不想跟自己结婚而给她退婚的自由。
“你们——”商弘远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话来。
梁思妩就那样站在门口，身边跟着商弘远。
商澈坦然承认，“是我忘了，抱歉。”
厅里，商青临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字很短，只待他确认。
如果不是在意，害怕破坏得来不易的缓和，她何必这样小心翼翼，去找商青临问清楚。
“你没有必要反复用她来挑衅我。”商澈打断了他的话，也站起身，身高明显要压商青临一头，他居高临下地讥讽，“她爱不爱我我不在乎。倒是你，你说得没错，你想要的我一样都不会让你得到，公司是，梁思妩也是，我会一直盯着你偷来的人生，和你的名字一样，全部清零。”
“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商青临瞬间找到了商澈的软肋，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商澈面前，“她从头到尾对你都没感情，嫁给你，是因为没有选择，是因为你取代了我的位置，是因为——”
“我有什么不敢的。”商澈仍然冷静。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解释。
“不重要了。”梁思妩抱胸看别处，“方便的话尽快还给我。”
他不想商青临得到梁思妩。报复也好，其他的心思也好，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了。
“你看，你都不敢直视我的问题。”
他摘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在心里回应商澈的那句话。
庭院外，商澈两步追上梁思妩，拽住她的手腕，沉住呼吸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空气里最后一点挣扎的温度似乎也冷了下去。
梁思妩说完就转身离开，没有等任何人的回应。
这是商澈第一次这样叫梁思妩，却被她立刻打断，“rry，我们没有很熟，炮友而已，还是叫全名。”
与此同时，商弘远也从屋内走出来，他似乎也才接到了什么电话，此刻手机还在耳边握着，眼神已然震惊地、不可置信地落向两个正在外面吵架的“夫妻”身上。
她当然在意。
脑中这一刻密密麻麻翻涌上无数思绪，商澈喉间微滚，不得不承认，当时在国外得知梁商有意联姻的消息，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推了他一把。
——是谁的人生清零，现在还说不准。
“我没有。”
可梁思妩的底线已经被击穿，“别演了商澈。我送你的礼物你甚至都没有打开过吧，你装什么在意呢？”
梁思妩：“如果知道过来会听到这样的话，我不会来。”
整个客厅都跟着死寂般地沉默下来。
商青临话锋一转，“小妩根本不爱你。”
她还穿着早上那套漂亮的裙子，背挺得直直的。视线完全落在商澈身上，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唇很紧地抿着，明显在强压着没让情绪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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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商澈喉结滚了滚，像在忍着什么。他不屑翻旧账，可此刻那些积压的焦躁、戾气全堵在嗓子眼，最终也无可奈何地化成一句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