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这段时间为了凑出休假时间，他连日加班，饮食又开始变得不规律，胃部隐隐作痛，此刻更是被这股醋意搅得愈发难受。
谁知，没等陆瞻下一步动作，车窗上突然传来两声清晰的轻响。
她提高音量，扬声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娇蛮的催促：“敢不敢？”
片刻后，他认真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
“不用，这点钱不用算这么清楚，下回你再请就好了。”孟夏语气轻松。
那眉眼间的狡黠，一如从前两人没分手时，她故意逗他生气的模样，娇俏又张扬。
指尖摩挲，是想要触碰她，更是想要确认她。
他鼻尖萦绕着孟夏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发间的甜香，距离近得让他有些失控，可那句带着试探的问话，又让他理智如弦，不敢妄动。
陆瞻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买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
她其实没有真的喝醉，只是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吃完药后，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静静缓解那股眩晕。
“没什么不方便的，可能是司机师傅有点感冒。”孟夏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有没有戏我不好说，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定，想追就追呗。”
陆瞻的眼神深邃如潭，似乎想要穿透表象，确认她是否认真、是否清醒。
他没有多余废话，先拧开一瓶矿泉水，又掰下两片醒酒药，递到孟夏面前，“吃了会舒服点。”
微妙的气氛，被孟夏包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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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她被辣椒辣得依旧微微泛红的唇瓣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喝酒了？有没有不舒服？”
晏华小区门口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陆瞻将车平稳停靠在路边，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孟夏忽然开口：“陆瞻，你今晚到底过来等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大费周章的，专门来给我当车夫？”
“想追就追呗。”
今晚在火锅店，孟夏确实偷偷自饮自酌了整整一小瓶，不问不觉得，经这么一问，酒的后劲儿好像开始上头了。
陆瞻误会了。
“孟夏，今天谢谢了啊。”卓洋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刚才走得急，饭钱多少？我转给你。”
孟夏闻言，眉梢微挑：“这才见了两面，你确定自己的心意吗？不会是一时冲动吧？”
“但我想问你，孟夏”
说话时，她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抠着衣角。
“下回你请。”
空气中裹挟着淡淡的酒气，陆瞻知道孟夏的酒量一般，典型的人菜瘾大。
孟夏这人，别人越是小心翼翼地照顾有加，她便越会收起浑身的棱角，乖乖听话。
这些话，落在不知道电话对面是谁的陆瞻耳朵里，完全变了味。
可最终，他喉结轻轻滚动，缓缓抬起右手，温热的掌心轻抚上她微烫的脸颊。
她愣了一下，一脸问号地侧头看他。
陆瞻的动作瞬间僵住，孟夏也猛地侧过头。
卓洋没真的走，在楼下点了根烟，拨通了孟夏的电话。
可孟夏半天没有下文。
或许是车内的暖风温度有点高，孟夏只觉得浑身发软，“有点头晕。”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听见陆瞻语气里熟悉的关切，她也不再刻意置气。
陆瞻转头看她，不答反问：“晚上怎么没来吃饭？”
他把董霜送到单位后，董霜客气地表示了感谢，又婉转地说自己不知道要忙到几点，让他不用等。
孟夏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瞻以为她还是不舒服，又靠近了几分，“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再喝点水？”
电话那头的卓洋顿了顿，随即有些支支吾吾，“那个孟夏，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要是追董霜怎么样？”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窗外。
孟夏恍然间回过神来，闻到了车厢内淡淡升腾的醋意，心情大好。
不过片刻功夫，陆瞻回到车内。
是卓洋。
“吃饭不结账，吃完也不管接送，”陆瞻目视前方，语气生硬，“就这样，你还要给他下回请你的机会？”
“哦，是吗。”孟夏心里微微一颤，面上却不肯领情，故意没心没肺道，“我就是怕陆医生做的饭太好吃了，让人控制不住吃太多，我这人肠胃不好，吃多了不消化。”
“确定自己的心意吗？”
“陆瞻”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轻柔又绵长，一字一句地喊他的名字，带着酒后的慵懒与蛊惑，勾得人心头发痒。
仍在闭目养神的孟夏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侧过头，看着她安静靠着的侧脸，抿了抿唇。
孟夏刚要开口，驾驶位的陆瞻突然毫无预兆地轻咳了一声，她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
孟夏刚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就听见身旁的陆瞻冷哧一声，没头没尾地闷声道：“没风度。”
“我知道现在可能不是什么最好的时机。”
“还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考虑考虑我。”
就在他的气息快要完全笼罩住孟夏的瞬间，孟夏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陆瞻，你敢亲我吗？”
陆瞻整个人愣怔住了，呼吸仿佛停止。
孟夏没有丝毫抗拒，伸手接过，仰头咽下。
“我确定，我是真的想追她。”卓洋的语气难得认真，“就是有点没底，想问问你，你觉得我有戏吗？”
可她偏不想解释，故意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傲娇道：“嗯，怎么样，我乐意。”
孟夏眨了眨眼，有一丝不满。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卓洋也隐隐听见了什么声音，又说：“旁边有人？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他不知道这通电话的完整语境，只能凭着孟夏的只言片语胡乱拼凑，有人想追求她，她在鼓励对方，还约了下回再见。
陆瞻沉默了几秒。
“嗯？”他微微前倾身体，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小心翼翼。
她不满他这犹豫不决的样子，更不耐烦这漫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