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灭口(2/2)

    夜尧拧起眉。

    “秦陵知道的不多。”游凭声道：“他收到的任务是挑拨离间，引发混乱。”

    游凭声只是杀人灭口，对这个问题没什么隐藏的必要。

    难道魔修都喜欢穿黑色？

    云菡与顾明鹤出现时，看到的便是夜尧在秦陵的尸体前俯身的一幕。

    屏障之外，山洞里还有其他人存在，这方被隔出的小天地却只有两人能感应到彼此。

    夜尧也“嗯”了一声。

    黑色在他身上相得益彰，丝毫不显得阴沉，反而愈发有种神秘莫测之感，仿佛夜色都披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肤色白到晃眼。

    夜尧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不知道。”夜尧立即说。两秒后，又加了一句：“我是说……我没想过，毕竟这比较少见……”

    游凭声不怎么在意地“嗯”了一声。

    这是从哪儿来的统计？夜尧想到醉艳天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心里也乱七八糟了一会儿。

    “一会儿你别说话。”他的声音还带着气恼，起身时撇头用力，顺势将身下人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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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菡从那以后便修了无情道，修为突飞猛进，在太冲剑派成了金丹第一人。

    “什么？”夜尧舔了舔干涩的唇，道：“你问。”

    “上次你说她不喜欢男子，是喜欢女人吗？”

    水汽随夜尧脱衣服的动作在深窄的洞里弥漫。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然后夜尧从他口中听到了云菡的名字。

    游凭声在他们接近前便蒸掉了身上水分，夜尧却维持着湿漉漉的状态。

    “我怎么？”

    衣衫簌簌摩擦声在黑暗中放得很大，背对着他的夜尧微顿，原本打算转身的动作停下。

    “嗯？”游凭声发出一声疑问。

    夜尧直起身，淡淡道：“我用了搜魂术。”

    “嗯……云菡不是喜欢女人。”他接着上一个话题解释道：“她从前有个情投意合的男修，两人郎才女貌，是正道公认的神仙眷侣。但就在两人即将结为道侣的时候出了意外，那男修突然想杀她。”

    一个魔修负心的故事。

    背后，伴随着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游凭声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

    “还有谁？”

    他和游凭声走进山洞最深处，布了道临时的屏蔽阵法，阻隔外边的视线与听力。

    “你怎么会这么想？”夜尧惊得呛咳了一声，语气惊异，他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

    ——他都退休了，魔修有什么阴谋都跟他没关系。

    “结局不错。”游凭声点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

    “这件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又说：“很多宗门因此告诫弟子，在挑道侣时要擦亮眼睛。魔修不仅心狠手辣，没有人性，还会……玩弄感情，毁人道心。”

    “也就是说，他也只是计划一环的执行者。”夜尧声音微沉，“这次魔修所图恐怕不小。”

    谈什么？

    总之禾雀是真的很喜欢。

    顾明鹤闻言一顿，目光从尸体上离开，隐藏困惑看了他一眼。

    夜尧抬步离开溪边，说：“先给我时间收拾一下，事情过会儿再谈。”

    “……有什么可惊讶的？”游凭声有点儿纳闷，“有男人喜欢男人，自然也会有女人喜欢女人。我以为你知道？”

    夜尧蒸干身上的水，脱下衣服，取出一件新的门派服。

    “也对。”游凭声：“据统计，喜欢同性的男人比女人多得多。”

    “秦陵也不知道。”

    “其实那人早已堕入了魔道，接近云菡本就心思不纯，被发现后毫不留情刺了她一剑，差点儿就伤了她的丹田。”

    “死就死了。”她干脆略过这个话题，问道：“你用搜魂术看到什么了？”

    见夜尧换衣服，游凭声也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便也取出了一套新衣服。

    他背对着游凭声，游凭声瞥过去一眼，只看到他穿衣时起伏的背肌。

    “潜入秘境的魔修不止秦陵一个。”

    “人死了？！”云菡讶异道：“怎么死的？”

    “若真的出事，你会帮谁？”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半晌，黑暗中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还是让外边的人再等等吧。夜尧盯着眼前黑乎乎的山壁想。

    “你呢？”他忽然轻声问。

    夜尧目光怔了片刻，倏然收回。

    穿衣声停下，夜尧忍不住回过头。

    夜尧皱了皱眉，捶了下水面，激起一丛激烈的水花。

    这一门术法施展起来较为阴毒，很少有正道修士使用，但也不是禁术。

    “我谁也不帮。”游凭声收回视线，声音倦懒道。

    云菡并非古板之辈，对魔修更不存在什么同情心，她只是愣了愣，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夜尧无可奈何用这门手段获得消息。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好奇地向他询问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