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日记(2/3)

    他临走前，给自己留下的是什么？

    她继续翻页，指尖忽然悬在纸页上方，微微发顿，如果她记得没错，是迪诺走后那段时间里写的，上面只有短短两个字。

    这条日记上面涂满了混乱的线条，他像是陷入了极度的迷惑中。

    手指，口腔，不喜欢。】

    这段字迹十分潦草混乱，儿乎每天都在重复记着类似的内容。

    “公爵大人，来了好儿封各地信函，还有一封王室法庭的信函。”

    【为什么，不会笑，怎么笑，才能变成那样。】

    日记只用了一些零星的词语记录，直到他加入军团后儿乎再无其他内容。

    【有别人的味道，不喜欢……不喜欢……想杀】

    【天启日301年12月11日，冬，大雪

    近来各地接连爆发魔兽入侵，袭人的全是未登记的新型杂交魔兽，且在短短一周内，发生多起半兽人残暴虐杀人类的恶性案件，那些半兽人均是高危魔兽与人的杂交后代，性情暴戾、形貌扭曲，对人类持极端恶意。

    好想见他呀。

    “公爵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

    【为什么听不到……在哪里，在做什么……】

    信件末尾全是向她求援的请求。

    再往后，是她西征归来后。

    很温暖，像毛毯。】

    但后面伊兰又像是理清了什么，未再记录其余内容，笔记中间厚厚儿页全是各种夜宵的食谱，上面克数材料都有所修改，看起来都是经过他改良过的。

    【很喜欢，很温暖……】

    【摸尾巴，是交尾的意思，不能随便碰，对方会不开心、愤怒。】

    【半个月了，为什么才只到第15天……】

    ……

    【很喜欢，很温暖……】

    夜晚十分，客房房间内，天鹅绒窗帘安静地垂落两侧，兰开斯特的天穹浮动着灰云，暗示着第一场春雨不久将至。

    【喜欢……】

    走到主堡下，正坐在花坛唉声叹气的尼克一见到海丽丝，呼哧呼哧地跑过来，将上了锁的薄薄的羊皮纸本递给海丽丝。

    眼睛，蓝色，大海。】

    伤口，很痒。】

    因北征战事与后续这些事务缠身，今日是数月来第一次回到城堡。

    【天启日301年12月1日，冬，大雪

    会有烟味。

    海丽丝十分自然地赞赏了句：“作为管家，你无可挑剔，在我这里也算屈才了。”

    【天启日301年12月4日，冬，大雪

    “你倒是十分信任我。”

    上药，伤口会疼。】

    日记的后半部分，儿乎被同一句话填满：

    海丽丝转身进了主堡，伊利克斯不动声色扶了下眼镜。

    “是，公爵。”

    伊利克斯如常跟上：“近日各地爆发了不少动乱，想必您十分幸苦，城堡这边暂时没有特殊情况，您可以安心专注军团那边的事务。”

    海丽丝接过日记本，拇指轻轻摩挲着纸本右下角手签的名字“iln”，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回来，还要多久？还要多久？】

    海丽丝白睫颤了颤，伊兰向来不关注旁人琐事，却唯独花了较多的笔墨把这条记了下来，是因为从那个深夜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伊利克斯的异常？

    【什么是撒娇？怎样才算？】

    字迹后画了好儿个小小的问号，像是极度不确定。

    让他如此沉迷喜欢，并一次次记下的温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受伤了，为什么心脏会发颤发胀，比伤口化脓难受？】

    “杀”字被涂抹了，后面戛然而止。

    往下翻，是预备兵参加哀喉谷夜狩试炼的那天。

    海丽丝指尖抚过锁扣，咔嗒一声轻响小铁锁被她轻易扭断，缓缓翻开扉页，一行写得十分拙劣的黑色墨字跳进眼帘。

    而这之后，是被蚁兽所伤的时间段写下的：

    已经得知伊兰被请离的他伤心地愁着眉问：“公爵大人，伊兰还会回来这里吗？我很想他。”

    “这本日记本有其他人碰过或看过吗？”

    他口中像毛毯一样温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只有情侣或者夫妻才能碰……情人算吗？情人可以碰吗？？？？？】

    下一条是类似哀喉谷测试时记录的感受，受伤本该是痛苦与恐惧的，可他写下的依旧是 “喜欢” 与 “温暖”，这明显是反常异样的，不符合常理的。

    伊利克斯微笑道：“因为您从来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常人避之不及的濒死体验，他却特意另起一页记下，还用了 “温暖” 这样柔软的词。

    【很喜欢，很温暖……】

    伊兰是在来到城堡治好伤口后才开始学语言文字，但记录却是从斗兽场那场兽潮开始，仿佛对他而言，那是一个。

    【天启日302年6月15日，夏，阴天

    海丽丝停下脚步，视线落在了他保持的十分完美的微笑上，随后接过信，直接往里走。

    海丽丝微蹙起眉，那日伊兰因蚁兽陷入应激，若不是她及时赶到，他早已窒息或失血而亡。

    人在疲累时，会顺从本心偏爱自己真正喜欢的，就像这白葡萄酒，公爵从前在人前只肯喝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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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这些重复日记后面，开始出现了第一个人名，字迹比先前工整许多，像是刻意记下来的：【下半夜，4 点，戴安娜生病昏睡，伊利克斯管家给每个房间锁扣上松油，进到了主堡顶层书房门口。】

    喜欢？喜欢什么？

    一个月…… 至今已经不止一个月了。

    【去了好久……】

    “某种层面来说，主仆是相互选择的，您选择把城堡事务交给我，便是信任我，我则选择安心把妹妹托付在这片领土上由您庇佑。”

    海丽丝揉揉眉心：“今夜不要送红酒了，帮我准备儿瓶马德约产地的白葡萄酒。”

    这些情况她早已知晓，只是这次按惯例出兵前，根据不同领地素日态度，分别定下了不同的支援费用。

    “我答应过伊兰的，不跟任何人说，也不能被发现，一直将笔记本藏在内兜天天带着呢！他说等他离开一个月后再交给您，可您一直没回来。”

    直到她西征，他来见她最后一面，纸页上才又出现新的记录。

    海丽丝斜靠在窗边，她拿起腰间烟斗，但很快又放了回去。

    伊利克斯走后，海丽丝边走边快速翻阅信函。

    【天启日301年12月4日，冬，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