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他说:【要结束了。 】
早上天亮时分纷纷被热醒了。
大家立刻非常识趣地都搬去了别的桌。把桌子让给了他们俩。
怕他受刺激。
她竟被这种情绪左右了。
就这样,前一天晚上睡觉前大家还记得给炉子舔煤。
姜澄低头喝热豆浆:“什么事?”
她说:“知行合一真难啊。”
大家都很茫然,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热,也没有额外地添炉子啊。
赵毅怔住。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当一些人群体性的表现出这种愚蠢和软弱的时候,实在很让她厌恶。
“他说结束了,是真的吗?”
心中惊悟。
一不小心就脱离群众了。
大家都忽略了这是多大的压力。
昨晚睡前还比人都高的积雪全化了。
半晌,宋景烁的豆浆都喝完了,姜澄长长吐出一口气。
姜澄穿着秋衣秋裤就下地了,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了窗帘。
满地都是泥水。
所有的最终决策是她拍板的。
明明是大家办到的。
大家都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怎么回事呢?”宋景烁说,“暴躁起来了?因为那帮子人吗?”
赵毅清清嗓子,还想安慰宋景烁两句。
人心的软弱。
姜澄抬起眼……
精英常常假装自己在群众中,是群众的一员。
宋景烁:“提醒你注意避孕。”
都理所当然觉得她能扛。
回头看看,有人拖着带轮的灰桶,一层一层给暖廊和楼道里的火炉掏灰、添煤,以保障整栋建筑物的温度。
难民一直在减员,都成了肥料。
树梢枝头有了点点绿意。
姜澄说的这种讨厌,一定程度上就是鄙视,由鄙视引发的厌恶。
为什么不告诉宋景烁呢,因为赵毅觉得宋景烁算是“当事人”,就算不是当事人,也至少是相关人。
这话迅速传遍了每个小区,居民们哗然。
等着她心态崩。
“对。”姜澄抬起眼,“那种软弱让我讨厌。”
“我跟姜澄说句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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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去想,多少人疯了,多少自杀的,多少人沉溺性瘾,多少人暴饮暴食,多少人信了邪教。
雪会反射阳光,会非常刺眼。
她想了想:“张乐思吧。”
精英自认是优秀的甚至完美的,对群众的不够优秀和不完美总是带着苛刻挑剔的眼光。
可她却因为一小撮愚蠢的人而忽略了更多的大家。
姜澄眼睛也不抬:“真够快的。”
那如果她的心态不崩呢?
有人也趿着鞋子下地跑到了窗边,姜澄的身旁,和姜澄一样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宋景烁却说:“她压力这么大了吗?”
第二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宋景烁找到了姜澄。
宋景烁放开赵毅,叹气。
但其实精英是俯视群众的,是自认高人一等的,是有优越感的。
忽然,她猛地转身大喊:“雪化了!雪化了——”
甚至是鄙视群众的。
“也是。”他说,“我们感觉不到压力那么大,是因为有她扛着。”
姜澄盯着剩下的半碗豆浆发呆。
每个人都疯了,挤到窗户前去看。
败方。
姜澄微怔。
她决定方向。
宋景烁说:“我觉得这十个月我们都变了很多。你也变了很多。结果这种精英心态依然存在。”
从当初在会所健身室她淡淡地说“还不到以性爱来缓解和安抚死亡威胁带来的精神压力的程度”的时候到现在,差不多十个月过去了。
“指的是这鬼天气吗?”
宋景烁点破:“精英心态。”
姜澄拿起剩下的半碗豆浆举到唇边准备喝时,忽然顿住。
宋景烁眉头紧锁。
但大家很快意识到了不一样。
还以为自己很伟大。实际上是内心的软弱才让邪说入脑当了真。
对她来说,也终于到了这种程度了。
姜澄对着朝阳冷笑。
一猜就猜出来了。
姜澄守住自己的心境,三天之后,电台里的神秘人终于改口了。
完全多余。
海王跟纯爱党完全不在一个世界。成年男女事在宋景烁来说跟吃饭喝水也没什么区别。
从极寒的凛冬,到万物生发的春天,只用了一个晚上。
抬头看看,楼与楼之间飞廊斜出,纵横交错。
姜澄果然不是纯爱组的。
一如宋景烁所想,纯是纾解压力。
宋景烁的嘴角扯了扯。
阳光透窗打进来,是暖的。
“应该是把,当初就是他预言的。”
现在洗澡不方便。张乐思感官特别敏感。她不是第一次闻出来谁跟谁有奸情了。
这一切,根本不是她一个人办到的。
原来用这极寒的天气把大家困如xue兽,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语录》。
方向一旦错了,后果不敢设想。
姜澄:“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