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善怀诧异地望着苏掌柜，先前只是猜测，没想到他真的是这个意思。

    她不想多言，点头后就要走。

    善怀止步：“我同掌柜的向来没什么交际，倘若有生意，也请直说。”

    善怀带着冬梅走出茶摊，轻轻吁了口气。

    一路来至骡马市市集，果然又找了好几种，玫瑰，茜草，紫草，艾草粉，栀子粉，好几种都比朝阳街的便宜，闻着味儿也正宗。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条件的男子跟她开口，也许她真的会惊慌失措，甚至为之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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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掌柜眼底闪过一抹不以为然，却笑问：“我听陈婆说，娘子前夫亡故？”

    冬梅颔首，又忍不住：“娘子，那两个……是哪里来的？真是十九爷给你的？”

    只是她却不晓得，有些事就算她不说，景睨也自会知道。

    中年男子道：“鄙姓苏，也在骡马市三街上有一家铺子，经营的是胭脂水粉之类，先前在陈婆的茶水铺，见过娘子一面。”

    苏掌柜呵呵一笑 ：“向娘子。我确实有一件要紧事要跟娘子商议，能否找一处清净地方说话？”

    作者有话说：

    “和离？”苏掌柜瞪圆了眼，陡然失声，伸出的手臂微微缩起，仿佛受惊。

    她说话间起身，从帕子里翻出两枚铜钱放在桌上。

    “这名字也别致。不像是我们府里，一概都是俗名字。”

    善怀知道她说的是那两个宫女：“昨晚上我问他们名字，圆圆脸的叫碧桃，瓜子脸的叫清荷，别叫错了。”

    两人正说笑，冷不防前方迎面有一人走来，看着三四十岁，身上着一袭蓝色锦袍，中等身量，面目寻常。上来便含笑行礼道：“向娘子，好巧竟在此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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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在东城宅院发现，那个他们以为的“厨娘”竟就是那个人后，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善怀一听“茶水铺”，即刻想起之前那找自己攀谈的老婆子，心中多了几分警觉，便道：“原来是苏掌柜，幸会。”

    小孩儿睡觉总是不老实，被子蹬到了腰间，善怀给他拉了拉被子，借着烛光开始绣先前没绣完的手工。

    善怀略微思忖，看了眼前方的茶摊：“也罢，苏掌柜请。”

    “我又不是什么主子，使唤什么人？再者我不说，他自然不知道。”

    正要回店铺，转身之际，却见街头人群中站着一道月白色身影，那人袖着手，正冲着她微微而笑。

    善怀疑惑地望着来人，心中飞快地寻思哪里见过此人，却一无所获：“您是？”

    心想骡马市那边应该也有，必定比这里的便宜。

    “别致有别致的好处，俗也有俗的好，不用比较。”

    善怀各样又买了几包，冬梅道：“娘子何必亲自来置买这些，叫瑞儿去弄就是了。”

    苏掌柜笑道：“骡马市的铺子只是我名下一家，还有一家在别处，家资虽不比高门大户，也还算丰厚的了，只要娘子答应，进门就能当主母，穿金戴翠，什么都不用亲力亲为……也不用似这般辛苦了。”

    善怀对上他的眼睛，想了想：“有一件事苏掌柜说错了，我的前夫不是亡故，而是和离了。”

    她见清荷跟碧桃刺绣的小老虎很出色，仿佛比自己的还好，便让她们两个留在府里做女红，自己带了冬梅。

    碧桃道：“我们是十九爷指给了娘子使唤的，要给十九爷知道娘子干活，我们却去睡觉，怕是没好果子吃。”

    “我看娘子一个女子在这京师之中扎挣，十分不易，正好我的妻房也早下世去了……所以想着，若娘子有意再寻，我愿意聘娘子为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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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过了子时才睡下，次日早上，善怀又早早起身，因为今日要做喜饽饽给那什么王录事府里送去。

    善怀却又给冬梅倒了一杯，叫她在旁边落座。

    苏掌柜望着钱，又看看善怀，忙起身拦住：“向娘子，我可是真心话……我这般条件，难道你还看不上眼？”

    冬梅也跟着笑道：“我最爱听娘子说话，听着不起眼，却总有大道理。”

    苏掌柜盯着面前这张芙蓉脸，言不由衷：“自然是……是觉着娘子颇能操持，甚是贤惠，所以才冒昧开口。”

    “您有话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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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苏掌柜跟上一步，拦住道：“娘子留步，择日不如撞日，我也有些话想跟娘子告知。”

    原先听闻景十九郎有了人，都猜测是个能够颠倒众生魅惑天下的绝顶尤物，不然的话，哪里可能让那位小爷动心。

    冬梅正喝了一口茶，闻声几乎没忍住喷了茶。

    两个宫女哪里肯答应，善怀无法，便叫他们各自学着裁剪布料，他们虽不熟面点功夫，裁剪刺绣，却是不俗，善怀察觉后，也自叫他们上手了。

    三人来至茶摊落座，苏掌柜要了一壶茶，亲自给善怀斟了茶。

    上回叫瑞儿去找了些颜料，这次，善怀想自己去集市上看看。

    可接下来一幕幕一场场，越发叫他们震惊意外，原本心中的固有念想仿佛被烟花炸开似的，荡然无存，只顾呆呆地跟着善怀，打量着她的所作所为，仿佛看到了一个她们先前从未知道的“世界”。

    朝阳街旁边便有一处早市，善怀从头逛过，在颜料铺子里找了几个颜色，捡着合适的买了两个。

    善怀屏息，顷刻道：“多谢掌柜的厚爱，只是我眼下并没有这般打算。”

    两个宫女跟着她从骡马市来到祥福里，端了水来给善怀洗漱，见她低着头干活，更是惊愕非常。

    善怀头也不抬，笑道：“这是我答应人家的，不用劳烦你们，事后不早快去歇息吧。”

    “不能总是叫代劳，何况我做这个，总也该清楚要用的东西成本几何，哪一样最好。”

    善怀问：“掌柜的身家这般殷实，想来自有许多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你，怎么会想到我呢？”

    夜深了，两人本想安歇，可见善怀并未歇息，两人便也不敢擅离职守，其中那身形偏纤瘦的叫做清荷的说道：“娘子，我们也会些刺绣活，不然同你一起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