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黄衙内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有见识。”

    碧桃握住善怀的手，轻轻地捏了把，示意她安心。自己走到了黄衙内跟前：“衙内，可否借一步说话？”

    黄衙内道：“我有什么不敢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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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桃呵呵一笑，淡淡道：“奴婢的见识还算浅薄，只是奴婢的主子……自然是这天底下最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我们家里，我管事。”黄衙内笑的意味深长，“娘子只管同我说，我什么都能做主。”

    善怀还未说完，碧桃从她身后站出来，微笑道：“这位爷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话说开了，总要报个名姓，不必藏藏掖掖的。”

    黄衙内阴鸷的眸色闪烁，呵呵了两声。

    要不是碧桃事先提醒，善怀只怕就真的过去了，眉头越发紧皱：“大人，您只管说，我听得见。”

    碧桃“嘘”了声，道：“有些话，还是别说出来的好。”她又贴近黄衙内，低声道：“衙内弄谁，奴婢管不得，但奴婢不能眼睁睁看衙内坏了主子的好事，也是为了衙内好，若您不信，执意要这样，日后……有什么塌天之祸，可别怪奴婢没提醒。”

    这要求若是别人提，善怀少不得试试，可是此刻，善怀深呼吸：“我们之前从未做过人物样式的，也怕做不好，不如大人找别人去做。”

    黄衙内打量着她，乍看，只觉着眼前一亮，但细看，却越看越是心动：“呵呵，莫非娘子不愿意同我细说？”

    黄衙内连咽了几口唾沫，频频看向外间善怀方向，眼见已经到了嘴边了，竟又要吐出来，如何能忍。

    碧桃跟随其后，两人在偏厅住脚，黄衙内眯起双眼：“你想说什么？别指望故弄玄虚。”

    “别人只怕更做不来，因为我要做的人物……”黄衙内笑看着善怀道：“要像是向娘子这样的……美人儿。”

    “衙内是何等人，我如何敢不自量力，”碧桃笑道：“不过，衙内自然也该知道，前几日，皇上赏赐了几个宫中之人给十九爷的？”

    黄衙内却觉着有趣，哈哈笑道：“向娘子，你进了这府里，便由不得你了，你若乖乖地听话，还好说，若忤逆不肯，恐怕就要吃点苦头了。”

    善怀脸色一变。黄衙内却继续道：“最好能够让我捧在手心里，吃起来……必定也格外香甜。”

    善怀道：“这些事情，不是家里的夫人常管着的么？”

    他不由斜睨着道：“景十九……可碰过你了？”

    黄衙内望着碧桃，眼中越发亮了，笑道：“这有何难，我姓黄，黄金万两的黄，他们都叫我‘黄衙内’，小丫头，你也不用费心打听了，你以为别人都怕景十九？实话告诉你，老子我就是冲他来的。”

    善怀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对了，而且他的眼神、透着古怪，不太正气，她皱眉道：“那……冯大人想要什么样子的喜饽饽？不如且告诉我，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黄衙内笑道：“娘子别急，我要的有些特殊，你上前来，我细跟你说。”

    黄衙内笑道：“向娘子好眼力，久闻娘子大名，但求一见，有些冒昧了，还请向娘子不要见怪。”

    善怀一惊：“冯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黄衙内见她不动，索性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前，善怀微惊，抬手挡住碧桃：“大人，您想……做什么？”

    于是善怀勉强止步，微微倾身道：“不知……可是冯大人么？”

    这话就露骨了。

    “自然是做……”黄衙内紧紧地盯着她，挑唇笑道：“我……想做个人物……不知向娘子能不能？”

    她说着转身，带着碧桃要走，厅门口却闪出几道身影，把门厅堵个正着。

    “大人，请自重。”善怀掩护着碧桃，一步步后退，“若大人是在调笑，请恕我们告辞了。”

    黄衙内不由咽了口唾沫：“你……就是其中一个？”他的注意力原本都在善怀身上，虽觉着碧桃出色，但也没多想，此刻被她提醒，才想起来。

    碧桃自然看出他心动，于是再添一把火：“只要衙内肯叫她走，让奴婢能跟主子交差，奴婢愿意为衙内……做任何事。”

    黄衙内拧眉，终于哼道：“就算如此，本衙内弄一个区区村妇，又能如何，就算皇……”

    碧桃好整以暇：“我可以告诉衙内缘故，衙内敢听么？”

    “你难道敢……”

    碧桃虽早有所料，善怀却是初初听闻，她只当是自己不慎得罪了什么人，没想到还有景睨牵扯在内。

    正在此刻，只听见脚步声响，从前厅门口有人走了入内。

    碧桃察言观色，却道：“奴婢也不让衙内难做，衙内若肯放她一马，奴婢也能对主子交差了，作为报答，奴婢愿意……”她用极低的声音道：“留下来伺候衙内。”

    善怀见他竟承认自己是冯提辖，话又说的客气，仿佛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便道：“听闻大人府里，是想同我们商议喜宴用的喜饽饽，不知府里的夫人为何不在？”

    她低声软语，倒是别有一番撩人情态。

    两人定睛看去，见为首现身的一人，中等身量，鹰钩鼻，深眼窝，一袭云锦大衫，腰间垂着连环玉带。

    善怀原本还有些怀疑碧桃会不会看错，可当看见出来的是个男人的时候，便彻底信了她的话，毕竟假如要谈生意，自然是内宅的夫人出面，要么就是夫妻一起在场，岂会让一个男的自己出面。

    “衙内耳聪目明，黄都督又算是皇上的心腹，奴婢若是捏造谎言，自然瞒不过去，任凭衙内处置。”

    碧桃招了招手，黄衙内抿唇，终于上前一步，碧桃在他耳畔低语了两句，黄衙内的脸色变来变去，一言难尽。

    她的眼中顿时多了几分警惕，本想后退，突然想到碧桃，便不愿露怯。

    黄衙内笑的志在必得，道：“向娘子莫慌，我实话说了吧，我不是什么冯大人，只是一向钦慕娘子，所以设计请娘子入府，便是想跟你……春风一度，共效鸾俦，还请向娘子成全。”

    善怀正莫名，碧桃眼珠转动，面上笑意更盛：“我当是谁，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衙内的父亲，莫非就是御前步军禁卫指挥使的黄都督？”

    碧桃道：“衙内好记性，十九爷把别的人都打发了，只留下了我跟另一位姐姐，衙内可知道原因？”

    黄衙内本就想两个都收了，如今要放开善怀，实在难舍，可听碧桃要留下，却有些意动。

    黄衙内拧眉，将她上下扫视一遍，转身入到旁边偏厅内。

    就算善怀识字有限，也听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听他把恶行恶事说的这么正大光明，十分讨厌，便道：“你这人为何这样下作无礼，我跟你从不相识，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可是京城里，难道没有王法了？你趁早别想错了主意，快叫他们让开，让我们回去！”

    黄衙内张了张口，本来以为她说的是景睨，但听她的语气又不像，迟疑问：“你……你的主子是？”

    皇帝赏赐景睨宫女的事，人人皆知，当时黄衙内也很垂涎了一番，毕竟那些宫女都是千挑万选、极上乘的，而碧桃又是最出色的两个之一，竟心猿意马起来。

    自他现身，厅内的气息都似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