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他很想询问秦弱纤为什么偏生那天,那个时候,去寻了善怀,为什么善怀跑出去寻找大原,而她竟然会在他家里等待他,甚至还勾着他,要做那件事。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了。
但景睨催的急,一时一刻也等不得,唐谅少不得又再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一回。
景睨哑然:“看你这猴急的样子,已经许了你了,你还怕飞了不成?罢了,看在你今儿辛苦的份儿上……”
难得看到唐谅这么坐立不安的急欲成事,景睨也不想磨他了,当即叫了小天儿来,吩咐:“你陪着咱们的唐经历去一趟兵部跟吏部,找兵部的张侍郎,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秦弱纤一惊:“落……水?”
当即摆手,叫秦弱纤先行回避。
景睨打量着那婚书,确凿无疑,喜不自禁。
秦弱纤见他沉默,又因他提起大原跟善怀,便道:“碁哥,如今她也算是飞上高枝了,这样也好,大原跟着她至少不会缺衣少穿,碁哥只好好养伤,等你高中了,自然有的她后悔的时候。”
没记错的话,“前世”,大原出事的时候,秦弱纤不是在自己家。
“你倒是个急性子。”
景睨道:“你别急,我也有考量,不然早跟你说了……”
并不知撞伤自己的是何许人。
黄昏时分,小天儿从外回来,说是唐谅的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如今他已经去了中军都督府。
本来若不张扬的话,只要准备好了“三书”等物,低调的办成也是容易的,毕竟景睨的身份非同一般,但这件事为难在于,善怀的户籍并不在京城衙门。
秦弱纤起身往外退,她本来不以为意,正欲进东屋,转头却看见王桓陪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把那婚书看了又看,才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放进匣子里,锁起来之后,又藏进柜子里。
景睨知道他精明,笑道:“罢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是怕你不乐意,你自己也知道,我是怕你真的出去了,万一有个闪失,本来是想抬举你,岂不是反而害了你?另外,你也清楚我这个都督怎么来的,那都督府里都是一群狼,眼睛都是绿的,只等着要啃我一口也未可知,你又是我的人……”
唐谅心潮澎湃,向来能言善辩,这会儿竟有些说不出来,只向着景睨拱手深深行礼。景睨笑着摆摆手,唐谅便跟着小天儿去了。
“十九爷,不必想了,我意已决。”
如今他只是七品武官,虽然人在禁军之中,又很受景睨重用,但禁军内的职位又哪里是容易升的,比他有资历有身家的不知多少。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一阵喧哗,不多会儿王渼跑进来道:“哥哥,是昨儿撞伤了哥哥的那人家……”
景睨笑道:“无妨,咱们自己高兴就行了。”
唐谅道:“我知道十九爷在想什么,如今同关不太平,十九爷担心我入了军,若是有个调动,你怕我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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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善怀,这点王碁可以理解,但她好像更不喜欢善怀救了大原这件事。
按规矩,本是要出示永平府金沙县的县衙户籍证明文书等等,手续上怎么也要一两天才成。
唐谅很谨慎:“我都听十九爷的。”
唐谅一怔:“十九爷……”
不为别的,正是为景睨办理跟善怀的婚书一事。
话未说完,唐谅已经单膝跪地,急切而郑重道:“十九爷,我愿意。”
王碁“嗯”了声:“是啊,也许,是因为当初……落水的事吧。”
秦弱纤看着那张曾经十分熟悉的脸,震惊的无以复加:怎么是他?难道……昨日那撞伤了王碁的马车,竟然是……
唐谅呵呵:“可知我也是一样的心思。”
恨只恨今日怎么过的这么慢,恨不得亲自往店里走一趟,又恨善怀怎么不早点回来,简直叫他望眼欲穿。
听见外头有人说大原落水,善怀大惊失色,当即冲出家门。王碁反而落在后面,当王碁赶到河畔,大原跟善怀都湿淋淋地,听旁边人说善怀看到大原浮在水面上就发疯似的跳下河要救,可惜她也不会游泳,而大原早已经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陡然打动了景睨的心,他喃喃道:“成了家?成家……是啊,咱也是有家的人了。”
一番操作下来,午饭都没有顾得上吃,总算捧了衙门盖章的两份婚书回东府交差了。
小天儿说道:“十九爷,那都督府里很多刺头,看着不太服气。只怕唐大哥处境不会很妙。”
王碁望着她——善怀再怎么说也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但提起此事,秦弱纤面上流露的只有恼恨跟一丝不耐。
唐谅道:“十九爷,自古都是如此,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若想安稳,便不能一步登天,若想要往上,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我既然选了,便已经想好了,无怨无尤。”
景睨对这个回答不意外,颔首:“……你也知道,禁军指挥司这里,我原先的位置空出来了,但你的资历毕竟还浅,至少还得过个两三年。不过,中军都督府这边倒是有一个经历的职位,虽然只有五品,但……”
“毕竟是善怀奋不顾身将他救上来的,大原那孩子又有些早慧,从而更依赖她些也是有的。”
王碁的心往下一沉,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唐谅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点心,肚子实在饿了。
只是景睨原先在宫里养伤,也不曾去过,唐谅是景睨的嫡系,如今他去了,竟似个“羊入虎口”的架势,那些人碍于景睨的威势,不敢对他如何,但对唐谅可就不会很客气了。
唐谅见一向不可一世的十九爷笑的憨憨地,不由也笑了两声:“是啊,本是大喜事,该敲锣打鼓满城皆知天下皆闻的,偏偏不叫张扬,我去办的时候,还一再威逼利诱的叫那些经手的不许说出去呢。”
王碁的唇稍微往上掀了掀:“是啊,确实有的她后悔。”
大原之死不是小事。所以王碁记得清楚,那日他散学回家,善怀也在家里,照例地嘘寒问暖,端茶送水。
景睨叹了口气:“也罢。你再想想,若觉着可行,明儿我就安排。”
唐谅笑:“强将手下无弱兵,何况再急,难道能比十九爷今儿要办这件事的心更急?”
“你只管说你心里的想法就是了。”
谁叫他“朝中有人”呢。
唐谅吃了两块点心,因还有事,正要告辞,景睨说道:“等等。之前皇上派特使往同关去,孙虞候临走的时候跟我要你,我没答应……也没问你的意思,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王碁昨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昏死了,记忆中,只有善怀叫自己“夫君”的声音。
秦弱纤呵呵了两声:“是啊,好人都给她做了。”
说出这句话,念叨着这个字,心里的喜悦几乎满溢出来,只恨善怀不在跟前,不然一定要亲的她求饶。
原本中军都督府是黄都督领着的,黄都督却死在景睨手中,那些人如何服气。
一瞬间,秦弱纤心头窒息,竟生出一种冥冥中自有天定的感觉。
小天儿突然聪明鬼附体,向着景睨行礼笑道:“恭喜十九爷,终于也是成了家的人了。”
但不知为何,王碁竟又不愿意问出口。
“他这样的人,就该放在这种地方,才是物尽其用,嗯……就当磨刀石吧。”
那男子一身青竹纹圆领袍,气度不凡,一看便知道是富贵出身。
东府。
一上午,唐谅跟小天儿两个忙的脚不沾地,于户部,礼部,京畿司各处衙门穿梭出入。
景睨心里高兴,回到里间,那只奶狗哼哼叽叽地迎上来,被他抱起来,在额头上猛地亲了口,抱在手里。
若是能进都督府,便是五品经历,反而比孙虞候的品级都高了,唐谅如何能不动心?
“你倒来取笑我,”景睨嗤地一声,却又道:“好不容易等人答应了,我不赶紧的白纸黑字落成,难道等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