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秦弱纤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色，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简直要信以为真，被这句话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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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善怀是因定金贵重，怕有闪失，觉着碧桃最妥帖才叫收着，只以为姐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比丫头还不如。
王碁听见这话有些诧异。
他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谁知只远远的打量，却也被留意到了。
善仁眼睛放光：竟然是一位军爷。
士兵摸摸头，不敢再问，行礼之后自行退了。
小伙计只得带着她去，到了都督府的街上，远远的看着门口出许多守卫肃然林立，时不时的还有身着甲胄骑着军马的将官进进出出。
士兵看杜五竟认识他们：“他们是五爷的相识？”
“你血口喷人，恶人先告状。”
王碁让自己耐心。
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恢复记忆后，王碁回想跟善怀的种种，尤其是她对自己屡次大打出手，简直不敢相信，前世直到她死，在他心目中都是那样纯良天真，以夫君为天的性子，这一世就全变了。
看看少女一脸无知的样子，心底哑然：是了，她哪里知道景睨的身份脾性？
杜五眨眨眼：“你来找他的？今日他不在京内，十九爷下令加紧操练，一大早他就跟伍佥事带兵出城去了，今儿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你有事么？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等待的空隙已经向邻舍打听清楚，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位地方上来的举人，猜测善仁是遇到了老乡，所以也不着急。
正想把他两人捉拿入内细细审问，有一人骑马经过，一眼看见：“诶？怎么是你们？”
“我是不是，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对了，她现在那样风光，你是她的妹子，总该沾点光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现在找的男人厉害的很。只要他愿意……什么村长县官的又算得了什么？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但善仁也没有说破。因为她知道秦弱纤不是什么好人。
善仁更加惊喜，还不肯收。
店里的小伙计一直等着外间，本来他不认得王渼，虽然瞧着有几分眼熟。
善仁起身：“王大哥，我改日再来。”转身出门。
犹豫着，她问：“你该不会还惦记着她吧？”
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面目全非？似乎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善仁简直怀疑她也把唐谅当成了自己的新姐夫，不然的话……那少年又怎么会有那么大能耐。
王碁做戏做全套，又取了一两银子，给了善仁。
急忙催促：“这个什么都督府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杜五也看向少女，笑道：“你逛街不去朝阳街朱雀街，这里有什么好逛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
善仁想到景睨，不知该说什么好，含含糊糊：“我只瞧见了一面，当时还不知道他是……我不喜欢他。年纪那么小，哪里比得上哥哥。”
本来想靠前看看，被小伙计劝住：“这里是军事重地，等闲人不能靠近。”
善仁想到善怀宁肯把金子给丫头收着，也没叫自己过手，滋味一言难尽。
善仁愣愣的看着，想要找寻唐谅的身影，可等了半天，并不见人。
善仁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她是关心我么？哼。偏不回去。”
一名守卫察觉他们在这里窥视，不明所以，疾步赶了过来，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王碁淡淡道：“我到底同她姐姐夫妻一场，她不念过往恩情，我却不能那样翻脸无情，”
小伙计看着来人，如见救星：“五爷！”
“狐狸精，”善仁放低声音：“你坏了我姐姐姐夫的姻缘，一定没有好下场。”
善仁回头，眼中透出怒色。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样阔过，甚至有个一两文钱在手里就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送了善仁去后，秦弱纤进了里屋，问王碁道：“你干嘛还给人家小丫头钱？真要管着她？”
善仁喜出望外，得了这句允诺，大大的松了口气。
守卫打量两人，满脸狐疑，原来近来中军都督府换将，自上到下整顿风纪，又加上城内捉到了戎人的细作，所以守卫们格外警惕。
“是姐姐那的东府。”
正要走，忽然间想起一件事：“那个唐……昨日到店里的唐大哥。在哪里当差？”
“哥哥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形，我不想回去，不想再挨打。”善仁红了眼圈：“姐姐变了，不像是以前那样疼我们了。她的心好狠……”
她啐了口：“你不用在这里说嘴。想挑拨我跟姐姐的关系？你做梦。”
呵呵一笑：“也不用再提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大概是我跟你姐姐……没有缘分。”
这句话却也正中了王碁的心，由衷感慨：“是啊，她确实变了。”
“姐姐变得我都不敢认了，”善仁趁机说，“我原本还想留下来帮她，可她竟不肯，哥哥，我该怎么办才好？”
小伙计看向善仁：“呵呵，姑娘想到处逛逛，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
“你想留在京内？”
可不知为何，秦弱纤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从王碁醒了之后，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跟先前不一样了，更加莫测高深，仿佛自己也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杜五翻身下马：“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你可见过了她现在的那个……那个人。”想装作满不在乎，到底还有点困难，语声艰涩。
不由说：“还是姐夫对我好。”
当然她不知道，这也是王碁生平头一次这样“出手阔绰”。
秦弱纤笑：“小丫头，你这话可不对了。你姐姐早跟人勾搭上了，而且她现在是攀了高枝，算因祸得福吧，你很该谢我才对。”
“哟，这里哪儿又跑出来一个’姐夫’？”女子的声音从门边响起，几分讥诮。
直到看见她出来，才忙迎上去：“姑娘，娘子怕你有事叫我跟着。时候不早，不如且先回去吧。”
秦弱纤扬眉：“我是为了你好。你不信就算了。”
说话的人当然是秦弱纤，靠在门口，笑微微的。
原来这来人正是杜五。
杜五笑道：“瞎了你的眼。这是都督夫人的……”话未说完，忽然间想起了唐谅的叮嘱，赶忙刹住，改口说：“他们是来找我的，你走吧。”
小伙计不知道她的意思，回答说：“唐大人先前高升了，到了中军都督府。”
王碁淡淡道：“你来的正好。送一送妹子。”
王碁凉薄地一笑：“放心，我自有打算。”
善仁不太自在，加上杜五身材魁梧，远超他人，站在跟前像是一头熊似的，压迫感十足，善仁壮着胆子问：“唐、唐大哥在不在呢？”
善仁吓了一跳，小伙计忙道：“我们只是路过，并没歹意。”
看着面前的善仁，王碁心中盘算：“我一直当你是二妹妹，自然不忍心看你遇到难处。你若想留下……我或许可以帮忙，只不过，我担心若贸然伸手，怕你姐姐会觉得我不怀好意，不如你先回去，实在走投无路了，再只管到我这里来。”
善仁揣着一两银子，沉甸甸的，难免激动。
善仁因为见那士兵杀气腾腾，心里恐惧，还未反应过来。
——景睨。
身后秦弱纤放下帘子，跟着走出来。
王碁道：“我知道你身上必然无钱，但这京城之中寸土寸金，哪里都需要花钱，两手空空的也不易行事，留着傍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