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3/3)
谁知景睨所做出人意料,宁卫心中疑惑刚刚冒出来,猛的窒息。
他抬眸看向景睨身后,就在门口处,出现了两道身影,一大一小。
宁卫心头一片冰凉,此刻景睨收起披风,回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跟方才的严峻冷硬不同,充满了温柔关切之意。
原来出现在门口的,竟是善怀跟大原,大原的左手被她牵在手里,右手还抱着那只小狗儿。
宁卫一时不知自己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小主子。
刚才他只顾要击退景睨的杀招,完全没留意周围的情形,如果不是景睨反应迅速,及时出手,刚才被他打回去的水箭,必定会伤到善怀跟大原,那他可真是万死莫赎。
之前大原睡不着,担心宁卫,穿了衣裳后,有侍从送了姜汤来,他听话喝了,便要出来寻他们。
谁知却见善怀也正出了门,当即便一并前来。
自景睨出来后,善怀略睡了会儿,就又被噩梦惊醒。
先前还有景睨安抚,如今他不在身旁,善怀仿佛感应,彷徨无措哭的难受,多亏了碧桃叫醒了她。
善怀眼中还噙着泪,把碧桃当成了景睨,拉着道:“别走,你别走!”把碧桃吓得不轻。
虽然碧桃百般安慰,善怀仍是不放心,必要亲眼看看。
善怀瞥见宁卫,并不认得,便轻声道:“你有正事?我打扰你了?”
景睨笑道:“没事,旧相识,正玩闹呢。”
大原看看宁卫的脸色,又看见地上那些可疑的水渍,毕竟是自己的侍卫,还是有些了解的。小孩面色阴晴不定。
景睨低头看看他,这会也无心管他们了,只对善怀道:“咱们先回去吧。”
于是连看都没有再看宁卫一眼,拥着善怀出了门。
善怀还记挂着大原,景睨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善怀回头,见大原正同那陌生汉子说话似的。
厅中,大原惊疑不定,走到宁卫身旁:“你们动手了?”
宁卫轻轻一笑,大原见他站着不动,刚要爬到他坐过的椅子上,宁卫忙道:“殿下别动。”
大原疑惑地看他,宁卫抬手在那张椅子的扶手上轻轻一推,只听“喀”地一声响,而后哗啦啦,整张结实的太师椅竟是散了架。
“怎么回事?”大原震惊问。
宁卫叹息,方才他跟景睨比斗,虽没有起身,但双腿暗扎马步,力道下沉,这椅子哪里能承受得住如此内力,早就处处断裂,只是维持着表面完整罢了。
宁卫心头一动,走到景睨方才坐过的椅子旁,抬手试了试,椅子纹丝不动,他扬了扬眉,又叩了叩桌子,仍是完好无损。
正在惊心,目光转动,却看到那结实的水磨青砖地上,竟有两处小小碎裂,却是景睨脚尖所触之处。
景睨抱着善怀回了房,问她怎么竟醒了。
善怀道:“我做了噩梦,好是吓人。”
原来她先前忽然梦见了齐安,起初还是在祥福里,不知怎的场景变化,听到了一处极荒凉的所在,耳畔鸦声鼓噪。
善怀心惊肉跳,隐约看到前方一道身影,飘忽如鬼,她知道那是齐安,当即边叫着边跑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齐安不见了,倒在地上的人,是景睨。
善怀眼眶发红,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十九,我害怕。”
景睨听她说完,却不以为意的笑说:“你这是因为气血不足,又因为日有所思,毕竟是担心过齐安,所以才导致这些杂乱的梦境,至于我,因为是你最亲近的人,不免就掺杂其中了,这叫关心情切,何况梦都是反的,怕什么?”
善怀听他一句句说来大有道理,逐渐心定:“是、是啊。”她忍不住抱住景睨:“别离开我。”
“天王老子也分不开咱们俩。”景睨回答,抚着她微凉的头发,感觉她的身体还在发抖,越发疼惜,便轻轻的亲吻她的脖颈,“我在呢。会一直在,咱们两个,就像是……那句话……”
他认真的想了想,低低唱道:“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
原来那天在骡马市的店内,碧桃唱这曲子的时候,景睨是听见了的,学的八九不离十。
善怀很是喜欢,重新露出笑容:“唱的真好,简直比那些专门卖唱的还好听。”
“哦……既然这样,那不得好好
善怀扶着他的脸,嘴对嘴亲了半晌,景睨道:“你这不是赏我,是又折磨我呢。”
善怀正要帮他排解排解,隐约听到外间说话声,担心是大原找来,忙拉起被子给他遮住。
果然,窸窸窣窣地,大原抱着狗,一人一狗探头进来,四只乌溜溜的眼睛齐齐打量着:“还没有睡么?我能不能……”
善怀正要叫他进来,景睨道:“不能,快带着你的狗,滚回去!”
大原还没有问完他就已经知道了,当即嘟了嘴。
善怀轻轻的拧了景睨一下:“凶什么?”
景睨露着可怜巴巴的表情。幸亏清荷拉了小天儿从外进来,劝着大原,陪着回去了。
善怀无奈地看景睨:“你看你……别吓着他。”
景睨翻了个白眼:“这一会你叫他进来干什么?诚心让我下不来台。”
善怀却忘了那档子事了,忙在他脸上亲了下:“抱歉抱歉,我忘了。”掀开被子看了看,却见不知何时已经低了头:“好了?”
景睨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看着她眼中的惊喜之色,简直牙痒心痒。
善怀却又想起来:“今晚上那人,真的是大原家里以前的人?”
景睨哼道:“嗯,本来要带着小子走的。”
善怀一惊:“走?走去哪里?”
“别急,这不是没走么,”景睨到底怕让她不快,想到大原的身世,不免叹了口气:“他家里也是个烂摊子,未必能回去。”
善怀慢慢的靠在他怀中,搂着他的腰,手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抚弄:“嗯?怎么回事?”
景睨看着她不知死活的动作,不想叫她玩火,又舍不得叫她停下,便道:“就是……”心头转念,“他们家原本有一份家产,祖父说是传给大原他爹的。谁知他爹手足情深,愿意先让给他哥哥,也就是大原叔叔,他叔叔说以后还会把家产还他爹,谁知并没有,反而给了自己儿子,你说他该怎么办呢?”
善怀道:“听着应该还给大原他爹,可到底是一家子,争来争去做什么?为什么先前不平分?”
“这个真不能分。”景睨笑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到底不懂。”善怀道:“那他叔叔是好人还是坏人?”
景睨敛笑:“我也不知道。”
“大原想要么?”
景睨沉默片刻:“也是不太清楚。”
“如果大原想要,你能帮他么?”
景睨倒吸一口气:“为何要帮他?”
善怀疑惑:“不帮自己人,难道帮外人?”
景睨嗤地笑出声,可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如今胡贵妃失势,大皇子未必能成事。皇后虽有了身孕,难保是皇女还是皇子。
不知道为何,靖信帝的子嗣似乎有些艰难,万一到最后没有个能承继大统的,也许还真……
毕竟,靖信帝也知道大原的存在,但到目前为止,皇帝并没有敌视大原或者对他不利。
景睨寻思着,突然胸口被轻轻地揪了一下,他又惊又笑,即刻把这些事抛在脑后,握住善怀正在胡作非为的手:“胆子越发大了嗯?这么想摸,那就让你摸个够。”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婉婉、落伞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嗷~
小景:媳妇太爱窝怎么办
善怀:
小颜:好孩子学坏了唉
老王:我反对
许久不见的小唐: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个妖怪来反对
老王:唐兄你变了,变得让我感觉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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