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3)
当看见信号冲天的时候，萧玉抽出火折，望着面前那一筐筐的炭火，他的手在发抖。
当初他乔装改扮去玄阳观，码头上遇到了善怀，那时候他就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难道是颜垂缨故布疑阵，故作镇定。
步远君被说中，有些恼羞成怒：“好个无情冷血的人。这么说，先前你同我一直都是虚与委蛇？”
景泰侯府。
步远君扭头：“你当真期待？”
在她身后，颜垂缨也不由地走过来，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处。
步远君皱眉，却又一笑：“三哥现在还想诈我？实不相瞒，我的人手不算很多，不过天助我也，假如能够选在元宵节行事的话，我会让整个京城……都翻个个儿。”
步远君笑，缓缓地吁了口气：“我不明白，三哥……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身边那人呵斥：“有信号了，还不动手。”
“果然不愧是三爷，可惜……”步远君目光闪烁，在颜垂缨面上逡巡，然后走到栏杆前：“三哥知道我为何约你在此相见？”
谁知那人早有防备，一肘狠狠顶击在他的腹部，疼的萧玉步步后退。
颜垂缨道：“这么说，竟是我不识抬举了。”
颜垂缨唇角微动：“难道不是因为这里的茶好喝。”
“三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步远君似笑非笑，半真半假。
一边说着，左手又摸出一个火折子，划亮了后，直接扔向箩筐。
“君妹妹的话，我怎么听不懂？”颜垂缨好整以暇。
香气浓郁微甜，却是清甜的荔枝果香，于这冬日里殊为难得。
屋外没有动静。步远君稍微放松：“三哥何必如此，你早知道我是何人，现在大家图穷匕现。已经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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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远君笑的讥诮：“拜你所赐，我自然是想让这京城更热闹些。本来……想选在元宵夜，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三哥，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步远君冷冷然道：“我本来不想闹到这一步的，我给过你机会，甚至现在也在给你机会。”
那会儿景睨问他，哪里透露了行踪。
“君妹妹说的是什么？”
那人轻而易举的挣脱他的束缚，狞笑着从靴筒中掏出一把短刀：“小兔崽子，早看出你不对劲，故意试试你罢了，既然反骨，那就受死吧！”
眼底寒光烁烁，步远君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很好，这样的话我更加毫无顾虑了。”
步远君见他不答，缓缓地吐了口气：“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到底是辜负了。”
“来了……”步远君情不自禁的握住冰冷的栏杆，目不转睛的观望。
“现在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吧。三爷。”步远君敛了三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冷：“你从最开始对我的示好，也是伪装的？我不懂，我是在哪里露出的破绽？”
颜垂缨波澜不惊道：“哦？你做了什么？”
萧玉手偏偏一抖，火折子落地，那个人吃了一惊，骂道：“混账东西，一点小事儿都干不成。”
乃至他去了玄阳观，追杀之人如影随形。
萧玉大叫：“不行！”飞身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那人的短刀也刺向他的后心。
颜垂缨挑眉：“我忍不住有些期待了。”
那火红色信号升空之后，几息之间，轰隆隆，一声巨响，不知从何处传来，听着动静仿佛是来自东城。
“嗯？”
颜垂缨盯着那边看了片刻，笑说：“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知我的外号。我从来不擅长求人，你知道的。”
“跟你？”颜垂缨嗤地笑了，“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古人都这样说了，姑娘觉着，我会那样愚蠢？何况我也不敢奢求，你若胜券在握的话，会为了区区一个人，放弃全盛局面。”
步远君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幽幽地望着颜垂缨。
“说的是制造局丢失了一批火药，还有一些封存的撼天雷。听到君妹妹方才那一番话，不由叫我心生疑窦，莫非这跟姑娘有关？”
她望向栏杆外夜色中寂静的京城，面上多了几分紧张。
颜垂缨道：“我一向不愿意辜负美人心意，姑娘如此说，我自然要捧场。”
时不时的看到某处腾空而起一朵绚丽烟火，随风传来孩童热烈的欢呼。
步远君眼神一变，冷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先前对你说的确实是真话，假如你肯从了我……我愿意放弃这一切，只要你肯跟我走。”
“三哥不老实。”步远君嫣然一笑：“当然是因为这里地势够高，看的更远。”
步远君起身，走上露台，冰冷的风扑面而来，她回头看向颜垂缨：“三哥，你很不该自作聪明，你觉得你的缓兵之计很高明么？可我，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呢？”
步远君觉着他的反应不对，扫了一眼身边那老嬷嬷，那人悄然后退到了门口，查看是否有其他埋伏。
“何必说这话？我知道姑娘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性情。”颜垂缨漠然道：“你所谓的给我机会，不过是你自己拿不准。”
颜垂缨依旧笑容温文：“怎么，这难道也不是君妹妹的口味？”
步远君笑：“三哥怎么不喝，莫非这一杯不是你的口味？这可是难得的白玉流霞。”
慌忙俯身来捡，萧玉咬牙从后扑上去，掐住那人脖子。
直到一朵五颜六色的罕见的大烟花升空，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啸声，火红色的信号冲天而起。
“什么意外？”
按理说不会出意外才是。
“你……”步远君狐疑，虽然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像是在谈论烟火，但她刚才说的当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烟花”，她相信颜垂缨不是傻子，他一定也听出来了。
“听着着实不凡，”颜垂缨连连点头：“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也得了一个消息。”
颜垂缨道：“抱歉，我不明白的是，就君妹妹方才所言，竟似胜券在握，请恕我斗胆，却不知在这京城里，你安排了多少人手？”
步远君微微倾身，果然看到东城方向，依稀冒出耀眼的火光。
步远君本来高高在上，觉得可以拿捏颜垂缨，至少会让他紧张恐惧。谁知反被他三言两语激的火起。
步远君扫见他的神色，得意大笑：“三哥，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火树银花不夜天，应当是很美的风景。”
因为还是在年节中，一旦入夜，京城各处的烟花络绎不绝。
她在心底飞快的想了一遍，一直以来，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隐秘的推进，并没有任何纰漏。
颜垂缨回思一天所经历种种，想到了那本来不该出现的马车。
“有一只小老鼠跑了而已。但我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何况，这幕戏也该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所以如今颜垂缨的态度，让步远君心里生出一股不安之感。
颜垂缨道：“彼此彼此。”
颜垂缨端起来看了一眼，重新放下
“这么说……我能在这里看到好风景。”
颜垂缨笑而不语。
颜垂缨道：“我们明明喝的是茶，怎么说酒呢？难不成君妹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颜垂缨淡淡道：“茶是好茶，只是……这香气太过浓郁，怕我消受不起。”玉管似的手指屈起，轻轻的把茶杯推了回去：“君妹妹喜欢，这一杯便敬你。”
当时他看见了马车内的景玉妆，但是那让他觉着不适的目光，显然非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