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帮助小叔叔(2/3)
曹佾拍了拍曹佑的肩膀：“你要多劝朱夫子，别太见才心喜。暾儿还是个孩子。”
曹佾还是没能在曹琮回家之前离开。
曹佑紧跟在曹佾身后：“二哥，你还没回答。”
曹佾转身：“明允住我家。你多带暾儿来我家找明允玩啊。”
苏洵曲起食指揉了揉鼻子。
曹琮关心了曹暾几句，就让曹佑带着曹暾消食去。
曹暾一觉睡醒，已经该用晚膳。
曹琮沉默片刻，为范仲淹辩解道：“范公只是见朝中一片乌烟瘴气，急躁了。”
曹琮叹了口气，道：“若是闲得难受，要不要去外地做官？我们虽需要低调行事，出知一州还是无事。”
曹佑把曹佾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挥开，道：“我劝？二哥你怎么不劝？”
曹佑：“二哥！”
曹佾轻笑道：“所以我说看似嘛。”
第二日曹暾睡到日上三竿，范仲淹也没催促，甚至以为曹暾实在劳累，又给曹暾放了两日假，让曹暾好生休息。
回京城后，常来的太医倒是说过小孩不能积食如何如何，于是曹暾身边的人试图劝说曹家人不给曹暾吃晚餐。曹佑完全不理睬。念得多了，曹佑就把人关起来，不准他接近曹暾。后来那人不声不响地消失，换了个人伺候曹暾。
他将曹暾与欧阳修的相处细节绘声绘色地向曹琮描述了一遍。
曹琮又沉默片刻，点头应道：“是啊。”
书房中。
曹佾仍旧摇头：“叔父操心暾儿是叔父的关爱，我也想护着暾儿。暾儿还年幼，范仲淹都揠苗助长了，若陛下再多派几个老师，不知道还会如何压榨暾儿。在皇帝和帝师眼中，暾儿只是太子。”
……
曹佾摇头：“我不放心暾儿。”
在叔父面前，曹佾一改散漫的作风，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明允的身份没问题，其兄长苏涣是天圣二年进士，与尹洙同榜，同尹洙略有交情，凭其兄荐书拜见欧阳修。他与我们是偶然遇上。”
曹佑继续硬着头皮道：“暾儿只是因为想不出来万全之策，所以有点头晕……也可能是太困了。”
曹琮看着曹佾那正襟危坐的模样，浑身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道：“在家里不用这么拘谨。”
叔侄二人相对而坐，无言良久。
曹琮皱眉：“你不荒唐。”
曹琮没好气道：“我没让你阻止。查明身份无碍即可。暾儿与欧阳永叔相处得如何？”
曹琮道：“我已回来，不用你操心。”
即使曹佾已经年近三十，跟在曹琮身后垂头丧气的模样，也和才十三似的，看得曹佑十分焦虑。
曹佑：“……”这个要怎么说呢？
曹佑：“二哥！别逃！而且为什么要趁着叔父没回来就走？你做什么坏事了？”
曹佾：“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唉，二哥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到史书中那模样？知天命之年吗？
曹佑猜到曹暾身份后想，或许那人是皇帝派来的，才一副想要为主人家做主的傲气模样。
用晚膳的时候，曹琮也在饭桌上，范仲淹倒是早早睡了。
范仲淹抬了一下眼皮：“那就恶心了？”
曹佑苦笑：“那是暾儿和朱夫子特有的相处方式……总之情况很复杂，别放在心上。”
这些话，和朋友们讨论儒经的时候可以说，但朱夫子不是朋友啊！暾儿你还记得你要装作你是曹家的暾儿吗？曹家子说什么大宋万代不灭很恶心，皇帝以为曹家要造反怎么办？！
曹佾笑了笑，身体放软，背靠在了椅背上：“佑儿与明允一见如故，难得主动交朋友，我实在不忍阻止。”
二哥似乎在神宗朝才登临高位，那确实是年近五十了。曹佑神思恍惚了一下。二哥……还要蹉跎那么多年吗？
曹琮坐到书桌旁，示意曹佾坐到对面，道：“佑儿新交的朋友，你可查过身份？”
过午不食什么的不适用小孩——其实在大宋，一日三餐已经是常态，若是富裕人家，成年人也要用晚餐。
“朱夫子真是的，就是暾儿再聪明，用那样困难的问题考校暾儿也过分了。这是揠苗助长！”曹佾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范仲淹扯了一下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曹佑一眼，扭头走了。
曹佾：“明允啊，来来来，趁着我叔父没回来，我们赶紧走。”
曹佾当年可是吓坏了。幸亏他没有职官在身，可以在外游历到能完美伪装情绪为止。
曹佑看着二哥的白眼十分难受。他一直认为暾儿喜欢翻白眼的坏毛病，就是跟二哥学的。
曹佾笑道：“特别有趣。欧阳公可气坏了。”
曹佾叹气：“暾儿知道了，那佑儿肯定也知道了。佑儿看似严肃，其实那洒脱劲啊，比看似荒唐的我还强。”
那曹家暾儿的回答很深刻清醒，不似孩童。不过大宋神童很多，这不是苏洵惊异的原因。苏洵惊异的是，曹家暾儿对朱夫子颇不礼貌啊，朱夫子居然还不当回事？朱夫子可是能与欧阳公为友的大才！
曹佑：“……”被范文正公用看奸佞小人的眼神打量，他快要碎掉了。
曹佑脑袋疯狂运转，硬着头皮帮曹暾解释：“朱夫子，暾儿可能是认为，世上没有万全事，若苛责万全，就会瞻前顾后失了分寸。”
曹琮单手扶额：“暾儿这性格啊……”
曹佾嘴角微勾，眼中毫无笑意：“西夏战事已去，如今正是太平盛世之景，哪来的乌烟瘴气，叔父别胡说。”
苏洵满头雾水，但见曹佑心里有数，便不再提了。
曹琮放下手：“或许吧。既然他假装不知，我们也假装不知。”
虽然苏洵知道不能交浅言深，但还是友情脑占了上风，没忍住悄悄与曹佑提了提。
曹佑本来有些紧张，后来一想他以前就算不知道身边伺候的人可能是皇帝派来的，也以为是叔父派来的，所以他与曹暾说悄悄话时，常常把身边人打发了去，不会让人听到，生活倒是与以前没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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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佑指挥人帮苏洵搬行李，曹佾被曹琮提溜去书房说话。
曹皇后的弟弟们还挺好玩的。曹皇后的侄儿……苏洵其实听到了曹暾和朱夫子的问答，心中很是惊异。
曹佾收起笑容：“叔父，你说暾儿是不是……”
曹佾将今日范仲淹和曹暾的对话告知曹琮，接着道：“我素来粗枝大叶，心无城府。佑儿也年少无知。我兄弟二人不知暾儿真实身份，才能将暾儿当幼童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