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何方神圣(2/2)

    啊，当时好像苏洵和苏轼确实在和曹佑一同看戏。但他万万没想到，苏轼居然也住在曹家，还提前和章惇成为了朋友！

    他一边制止章惇胡闹，一边指挥厨子烤肉，一边和蔼地对朱夫子要求的、必须让曹暾熟悉的新玩伴们介绍在场众人。

    曹暾多次解释，自己读书就是休息，张载宁愿曹暾躺在竹椅上脑袋放空发呆，也不许曹暾捧着书看。

    章惇、章楶和章衡都很重视边疆。他们虽然都是远离边疆的南方人，但可能他们还年轻，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都是北方战场的主战派，平日里常常纸上谈兵，胡扯一些“我上我更行”的战场之事。

    曹佑拎住了苏轼的后领。

    新来了三个孩童，章惇要开一个大大的宴会来欢迎新朋友。

    张载笑了笑，道：“也是，要说最有主意，还属暾儿你。”

    章惇摇头：“我觉得不是。”

    还有，为什么苏轼会在这里！

    苏轼叫苦不迭：“我要考科举，不用习武。”

    苏轼困惑：“张子厚不是长安人吗？长安人还是别自称边塞人吧？还没成为战场呢。”

    曹暾翻白眼：“最？他们都有主意，谁担得了一个最？”

    曹佑微笑：“你刚刚说什么？”

    他越来越认可曹暾的话。苏轼和章惇都是精力太充沛，才会老是找曹暾的麻烦。把两人的精力耗尽了，两人就不会再讨人嫌了。

    范育是个真小孩，他立刻去找曹暾问新的故事，完全不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总之……张载和几人混熟后，行事也自然许多。再加上范仲淹老让张载多带合适的小朋友去把曹暾带活泼，张载的两个晚辈又心心念念与曹暾重逢，为此不惜给张载当“书童”，张载便在狄咏带着弟弟来玩耍的时候，把程颐和范育也带来了。

    狄咏热情地向弟弟介绍他的朋友们，与章惇等人挨个碰拳。

    苏轼眼神飘忽：“什么都没说。”

    他们要恢复汉唐古风，亲自烤肉！

    很会照顾孩童的曹佑揉了揉狄诤的脑袋，道：“别紧张。”

    曹佑道：“苏夫子离京前，让我一定要监督你日日习武。我想你最近几日懈怠了，应该加练。”

    新党……旧党……旧党里的蜀党洛党朔党都还齐全了。

    狄诤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与二哥狄咏一同来寻曹佑和曹暾道谢的时候，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张载微笑着不为所动，盯死了曹暾。

    章惇给了苏轼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抹油溜了。

    曹佑不相信汉唐古风等于亲自烤肉，根本不敢吃章惇亲自烤的肉，吩咐厨子们盯好了章惇，至少不能让章惇把他烤的肉给曹暾吃。

    章惇是王安石去世之后的新党领袖；苏轼是旧党中的蜀党领袖；程颐是旧党中的洛党领袖。

    狄诤呆滞。二哥说的……他们是谁？

    苏轼跃跃欲试：“要不要试试暾弟真正生气的模样？哎哟！”

    曹佑以为狄诤病久了不常见人，这僵硬的反应是因为腼腆。

    这、这是元祐党争提前上演了吗？！

    曹暾便又趴着不动了。与人争辩也耗费力气，这鬼天气真是太热了，热得人完全不想动弹。

    而狄诤，他已经呆掉了。

    他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高兴了，真是人才。

    曹暾辩解几次无果，而唯一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小叔叔被三章架走，他便只能用后脑勺对着张载了。

    “你不是想学范公去边疆当帅臣吗？难道你要躲在城里，凭借想象给前线的将领们寄阵图？”曹佑把哀号的苏轼拖走。

    章楶和章衡有时候站在章惇这边，有时候又帮助曹佑。比如刚刚两人帮着章惇架走了曹佑，现在又帮曹佑把章惇架了过来。

    虽然他当时已经见到了三章，但三章是不是和曹家叔侄太亲近了？他记得章得象十分谨慎，章得象怎么会让三章和身份有问题的曹家叔侄住一起？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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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张载，他虽然没出现在党争之中，但朔党一直遵循着他的学说，朔党领头人都受过他的教导，他完全可以说是朔党背后的灵魂人物。而那个缠着曹暾听故事的范育，就是最为尊崇张载学说的朔党核心成员。

    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苏二郎，保重！

    曹佑把苏轼拎去校场。曹家的别庄，校场的配置自然是很完善的，连遮阳的棚子都有，晒不到苏轼。

    苏轼自来熟，也跑来和狄咏碰拳。

    狄诤僵硬地和元祐朝的党争名人们一一见礼。

    曹佑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做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他看向曹佑。

    有一个边塞之人来了家中，他们三人都围着张载转悠，听张载说边塞真正的模样。

    曹暾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老拦着我看书？你不累吗？你现在已经累了，求你赶紧去午睡。”

    苏轼快笑得滚在了地上。

    狄诤说不出话来。我能不紧张吗？！

    他对章惇道：“暾弟最生气的模样，也只是用后脑勺对着人吗？”

    张载来到曹家后，因学问出众，且对边疆之事颇为了解，立刻就被三章接纳。

    曹佑不仅带走了苏轼，逃走的章惇也没被他放过。

    程颐看着在场的相公族中晚辈、禁军将领之子、庶人书生之子和曹佑曹暾这两位勋贵之子混作一团，震惊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张载坐在躺好的曹暾身边，给曹暾扇走蚊虫：“章楶和章衡有些意思。他们看似没有主意，两边都不沾，其实是最有主意的人，做事只凭借心中所想，不偏袒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