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麻烦事一堆(2/3)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前世见多识广的他也难比的。
曹儛担忧道：“暾儿，怎么了？不舒服？”
暾儿的为难，真不像个帝王。
赵暾顺从道：“娘娘等我。”
若是赵暾烦恼了许久都想不出办法，太后有处置前朝后宫的权力，她就以自己的名义释放宫女出宫。
看着殿内摆设，御医怕是住在殿内了。
赵暾的语气很平静，曹儛心头的暖流却涌到了眼眶，从未如此有安全感过。
能省点事是一点事。宫里五位数的宫人等着他处置呢。
赵暾可不怕敌意，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的善意。
放近万没有生计的人出宫，想想都会影响京城治安，造成极大民生问题吧！
活该！
曹儛嘴角眉梢扬起欢快的笑容：“嗯！”
暾儿真是……太可爱了。曹儛微笑。
赵暾试图拒绝揉脸。但他看着母亲开心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让母亲随意揉。
他们见到曹皇后对太子的亲昵，对太子身份的疑心消减，但心里的嘀咕更多了。
因赵祯仁慈，他的后宫宫人更是“自由自在”。宫女能和皇帝一起赌博，能去扯皇帝袖子抢皇帝藏着的诏书，能出宫采买私身来服侍自己……
和母亲随意聊了几句，赵暾就到达了皇帝寝宫前。
母亲更喜欢我叫她娘娘？行吧。
赵暾点头：“嗯。”
不过曹儛仍旧牵着赵暾的手。
有些十分不忿曹皇后刻薄的宫人，更是还未与太子相处，就生出了埋怨。
以宋朝的民俗，嫁人没有嫁妆，就不可能寻得合适的好人家；若是自卖给官宦为奴婢，官宦也吸纳不了几千人。
赵暾道：“我知道了。”
在宫人眼中，宽仁慷慨的官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当他们发现官家对皇后和太子所做的事后，心里一时难以接受。
他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多，心情逐渐好转。
赵暾心头一松，眉头都不皱了。
“暾儿，你回来了。”赵祯被扶着坐起，正好清醒中。
赵暾自有了意识，就窝在年幼的小叔叔怀里努力生存。
赵暾心里遗憾。没了人在耳边唱歌，赵祯不知道还能不能梦见神仙。
如《红楼梦》中写的，大户人家的丫鬟都娇生惯养，如同“副小姐”一般，是宁死也不愿意被送回家。
虽然赵暾仍旧被章惇这混账视为孩童，但赵暾才刚蹿个子，身高已经比同龄人偏高了。
曹儛看着赵暾为难的模样，心头涌出暖意。
赵暾有气无力道：“我想着怎么处置他那近万宫人，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妃嫔若攒了家财，倒是乐意出宫另嫁。那些没有生计来源，已经被他惯坏的宫人怎么办？如果直接全部放出宫，恐怕会激起民怨。”
曹儛和赵暾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跟随着他们的宫人听到了。
赵暾如果贸然解散宋仁宗的后宫，那这群宫女，恐怕大部分要沦落到烟花柳巷了。
赵暾没有拒绝。
皇后身边的宫女和宦官不仅没有害怕，还挺直了腰板。
她们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如果自己登基，一定会放出大批宫女，心里已经提前恨上自己了。
曹儛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赵暾的额头：“就只有撒娇的时候叫娘娘吗？”
寻常帝王哪在乎放出去的宫人的死活？放出去了就放出去了，敢闹事的直接打杀了。
封建社会没有女性就业岗位，解决遣散宫女生计是个大难题。
母亲错过了他的童年，他可以扮作稚童，弥补母亲的遗憾。
看见这些人的态度，他就不用心软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喜爱孩子的天真善良，不打算制止赵暾的幼稚烦恼。
赵暾轻轻扫了一眼周围，就发现了许多宫女对自己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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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儛揉了揉赵暾的冷脸。
赵暾目送母亲离开后，才走进了殿门。
或许他可以让母亲牵头，由宫里出资，创办一个纺织工坊，织造布匹由朝廷收购。
唉，老天不公，为何是曹皇后有了太子。
一进殿门，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曹儛忍住眼中热意，安抚道：“暾儿，无事的。娘我很厉害，在宫里从未委屈过。”
总归赵祯自己享乐养出的庞大后宫，不可能让自己孩子供养。
赵暾仰头问道：“娘娘，那些人平日里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吗？”
但赵暾若是释放宫女出宫，那在哪个朝代都是仁政德政，不会有任何人挑剔赵暾的错。
他又不是什么天凉王破的龙傲天。
不过比起严肃苛刻，常常削减宫里开支，多次进言取消宫里节庆活动，平日里也不让他们赌博玩乐的皇后，他们的心还是更偏向宽仁慷慨的官家。
操心国事就够累了，这点小事，他就懒得花精力挣扎了。
天啦，想想就头大。
或许是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不会有如今这么好过，一些宫人对太子受过的委屈甚至幸灾乐祸起来。
曹儛环视了一圈，颔首。
严肃苛刻的皇后所生育的太子，如果和皇后一样严肃苛刻，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如果赵暾真的能做到既遣散宫女，又能维持被遣散宫女的生计，那是一件大好事，对赵暾的名声极为有利。
曹儛心里对赵暾的天真不以为然，但嘴上支持赵暾道：“暾儿辛苦了。暾儿可以多和大臣们商量。陛下的私事就是国事，大臣们该为你分忧。”
她还担心，赵暾一归位后宫就闹出人命，恐怕对赵暾名声不利。
只是如果对方对他没有善意，他也就不用为对方费心思，可以直接将其遣送出宫了。
赵暾点头：“嗯。我只是公事公办。”
赵暾抱住了脑袋。
赵暾捏了捏眉间。
曹儛确实对底层宫人有几分怜意，但这怜意，不会让她关心每一个宫人的死活。她仅仅是不喜欢自己精心维护了几十年的宫廷变得一团糟罢了。
宫里人看见曹皇后牵着小太子的手下车，眼神都很复杂。
宫人们看向赵暾的眼神，就难掩忐忑。
他没打算因为别人瞪了他一眼，他就去害别人。
许多宫人见突然多了一个太子，心里难免犯嘀咕。
他眼中厌烦一闪即逝，松开母亲的手：“母亲，你回坤宁殿等我。”
不过那些宫女恐怕不会老老实实听话。
别说皇帝，就是寻常人家，也不用关心把奴仆赶走之后，奴仆的生存问题。
赵暾心里道，母亲这话可说错了，应该是除了赵祯之外，没人敢给母亲你委屈吧？
曹儛不知道赵暾意识到这件事，是因为她对底层宫人的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