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要自己开心(2/2)

    曹儛惊讶极了。

    “嗯。”曹儛将赵暾抱进怀里，“暾儿，你可以不放过他，但你该放过你自己。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以后都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他影响我们的好心情。”

    曹佑道：“暾儿的想法与我们是不同的。他更公正，更善良。阿姐，如果皇帝不是皇帝，你会恨他吗？”

    曹佑道：“姐姐，母亲对暾儿而言，是不同的。而且暾儿心善，皇帝对他不公时，他其实不太在意。他对皇帝的仇恨，在于皇帝对你的折磨和叔父的离世。”

    曹佑对自己的排名满意极了。二十一也是排名前列。如果他能在殿试上保持这个名次，就能被赐进士出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艰难开口：“是该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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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只要他身体不会好转，我就不去刺激他了。但是娘娘，如果他身体有好转的迹象，我会杀了他。”

    曹儛笑道：“可惜你舅舅不住在瑞圣园，不能陪你晒月亮。”

    曹儛推了推曹佑，但曹佑摇头。

    曹儛松开了赵暾，母子二人并排坐在台阶上晒月亮。

    赵暾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扬起了一个清浅又羞涩的笑容：“嗯。”

    他现在已经掌控了宫廷，随时可以动手。只是弑君弑父这种事，瞒不住天下人，会给赵暾增添许多麻烦。

    赵暾抿了一下嘴，将母亲回抱住。

    但如果赵祯病愈，要与他争夺权力，赵暾就算再心生不适，也会动手。

    她刚刚理智上知道该恨赵祯，都没能对赵祯生出恨意。赵暾说出弑父弑君的话，她内心竟然涌出强烈的、陌生的恨意。

    曹佑也记得，赵暾曾经说过，他可能没办法再与母亲建立太亲密的感情。

    无论是从赵暾的本性，还是对未来统治的考虑，赵暾不动手才是最优解。

    曹佑走出来，坐到曹暾的另一边。

    曹儛笑道：“那就让他来。”

    “殿下，虽然你不参与殿试阅卷，但你心中可有状元人选？”夏竦奉承道。

    缩成一颗大团子晒月亮的赵暾抬头，茫然道：“娘娘，还没睡？”

    她的孩子那么善良柔和，居然被逼迫如此，她怎能不恨？

    赵暾提前给考官们说好了，他本事不济，不参与殿试考核，只是来增长见识。

    殿试考生中有赵暾的小叔叔，还有赵暾的好友。赵暾如此说，既是表明自己不会徇私，也是暗示考官不可徇私。

    自那以后，赵暾就只有在有疑问，且范仲淹等人不能为他解惑时，他才去见赵祯。

    不动手的前提是赵祯已经没有了威胁。

    曹佑道：“若暾儿想舅舅陪你，让他过来住几日？”

    终于到了殿试那一日。

    曹儛踉踉跄跄从阴影中走出，从快步行走到提着裙角小跑，奔向了她的孩子。

    曹儛踌躇不定。

    曹儛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孩子，忍着泪意道：“孩子，别怕，别怕，他好不起来。”

    他也知道赵祯的身体折腾成这样，不太可能好起来。只是他是悲观主义者，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

    曹佑拍了拍赵暾的肩膀，曹儛揉了揉赵暾的头发。

    赵暾毫无顾忌地说出了弑父弑君的话，曹儛却并不责怪孩子。

    但曹佑坚持认为，只要投入了感情，人是会改变的。

    赵暾道：“不过小叔叔曾经为官，不能为状元。”

    他与狄诤都能改变。

    赵暾毫不犹豫道：“此次是考对西夏之策，小叔叔是有实绩的名将，他的献策可直接命他执行，我都不敢多置一词。若看真才实学，殿中无人能与小叔叔比。”

    其余考官听了，虽然对外戚当状元心里不太舒服，但好像确实不能反驳。

    赵暾低着头，笑容更加明亮。

    曹儛垂下头，双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在她的思想中，自己的生活算不上折磨，叔父的离世也不该让君臣父子离心。

    夏竦立刻道：“那是当然！”

    曹佑道：“阿姐，还是你去劝慰暾儿更好。”

    至于赵祯终于不用每日见到赵暾，是更不安还是松了一口气，赵暾就懒得管了。

    赵暾闷声道：“嗯。”

    他答应母亲了，首先要自己开心。

    会试排名公布时，章惇名列第三，曹佑名列第二十一。

    考官们心里舒畅了，纷纷称是。

    曹儛对曹佑招招手。

    曹佑知道，曹儛是担忧她与赵暾相处时间太短，不能以母亲的身份劝慰赵暾。

    “我没说想。”赵暾顿了顿，道，“也没说不想。”

    曹佑轻轻按着姐姐的肩膀，把姐姐往前面轻轻推了一把。

    即使她如今心里仍旧没有对赵祯的恨意，但她理智上知道，是应该恨的。

    曹儛半蹲着，轻轻抚摸赵暾僵硬的背。

    章惇对自己的排名不太满意，然后大肆嘲笑曹佑的排名。

    被母亲紧紧抱住的时候，赵暾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