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看千树花火(2/2)
啊这……要怎么搪塞过去呢？
“哦。”
“暾儿，别带着范……朱夫子往前挤了！人太多，危险！”
圣贤希望，每一位百姓都能成为国家的主人，都对国家决策有参与感。
“抱歉抱歉，我是一时太急……暾儿站住！”
两人路过正聚在一起、聊得十分不愉快的其他宰执。
被章惇抱住的夏竦：“？！”
范仲淹纵容地跟着赵暾往前跑，帽子都跑歪了。
没事，我会好好安慰小叔叔的！
辽国退兵，西夏战败。
“咦？啊？王景山，我们也要追逐郎君吗？”
范仲淹知道，他希望大宋永远强盛和平，但世上没有不灭的王朝。如果大宋能如大汉一样，在灭亡时也能重塑乾坤，那他就死而无憾了。
今夜，大宋歌舞升平。
没办法，他们如果去了一定舍不得暾儿挨揍，会阻止曹佑。
汴河之上，几排架子上绑满了烟火。有塑成鸟兽，有堆成仙山，还有各种奇花异草。
范仲淹颔首：“是啊，只要教化，人人皆可为贤人。暾儿所言极是。不过暾儿，何为北宋？”
赵暾侃侃而谈，仿佛结束了一日繁重的工作，正双手在键盘上快乐地指点江山。
范仲淹笑着道：“慢点，夫子跟不上了……唉，明日我恐怕要被弹劾了。”
唉，这都什么事啊。
正走过来打圆场的梁适：“？”
“什么蜀党洛党南人北人打作一团，党争误国。可换个角度看，各个地方的人都能在朝堂上发出声音，为自己的家乡争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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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开祖硬着头皮和似笑非笑的王尧臣对视。
乐音响起，灯影纵横。
“在挨揍呢。”
王尧臣道：“不要学他们。不过鹏举，你去追吧。追到后，把你家朱夫子好好骂一顿。他年纪大了，行为倒是退化成顽童了。”
曹佑眉头一横，大喊道：“李璋！拦住暾儿！不要纵容暾儿！”
他们做出了一个尝试——如果乌合之众不能治国，那就竭尽全力扩充贤人这个群体。
夫人来的时候，正好与她携手看千树花焰齐放。
郑獬冷哼一声，拦在了梁适面前。
他要不要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推给小叔叔或弃疾？
“夫子，百姓议论国家大事的样子是不是很美好？”
教导他们识字。
“暾弟暾弟，你别跑！”
但他怕夫子被气出问题啊！
李璋：“暾儿，你小叔叔真的很生气了。”
“夫子，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一个人治理好国家。”
曹佾则扶额：“肯定是暾儿太顽皮，佑儿忍无可忍了。我们等会儿再过去，让佑儿先教训。”
理想和现实的平衡，圣贤还在摸索道路。而这条道路，也是延续前人的道路。
赵暾在心里拍拍自己的胸膛，孝顺极了。
范仲淹苦笑：“好。”
曹儛戴着幂离，与曹佾一同乘坐着马车姗姗来迟。
“科举就是扩充贤人的群体。如福建那样偏远的地方，因为出了章夫子那样的宰执，朝廷也能听见福建人的声音。”
曹佑：“……夏公，很危险！”
“不是追逐，是护驾。”
夏竦冷哼一声，横着一步，挡住了曹佑的路。
赵暾脸上快乐的笑容一僵。
赵暾承担责任：“夫子别怕！我不理他们的弹劾！啊啊啊小叔叔追上来啦！”
有北就有南。
“鹏举，就算你是郎君长辈也……郎君跑了！”
范仲淹拍了拍赵暾的脑袋：“上天都派暾儿来拯救大宋了，大宋的未来肯定不好。夫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暾儿认为能告诉夫子的时候，再来告诉夫子。夫子只是想从中吸取教训，为暾儿献策。”
赵暾：“嘻嘻嘻。”
曹佾为曹儛挡住人群，并吩咐仆从把自己的夫人和儿女也接来。
赵暾点头：“好。”
“哎呀，不说这些了。夫子，我们继续看灯吧！”
赵暾眼神飘移：“等夫子致仕再提这件事。”
“什么？！”
章惇一把抱住夏竦：“佑三，我拦住了，你快去！”
“冗官是不对的，但科举取士，扩大官员来源绝对是正确的。”
“阿姐，我们先去看花焰。”
“可我相信，北宋有贤人与我一同治国。”
夏竦慢悠悠道：“皇城司一直跟着，放心。既然郎君不想你跟着，就别去。”
可曹佑那性格都气得揍孩子了，暾儿肯定确实该挨揍了。他们不忍心管，还是让曹佑继续管吧。
宫里存着的花焰也搬了出来，与民同乐。
“暾儿呢？”
“而后有圣贤发现，钟鸣鼎食之家享惯了富贵，看不见寒门。”
一直悄悄跟在赵暾身后为护卫，但因为赵暾跑了起来，自己也只能跟着跑，所以暴露了的李璋：“……”
“可要看花焰？”
贤人治国或许能维持国家的稳定，可这不能达到圣贤的希求。
他倒不是不能告诉夫子。夫子都要致仕了，告诉夫子未来，没有违背与章夫子和张夫子的诺言。
“啊？哪里哪里？”
唉。
一声击鼓，引线一点，花焰迸发。河上画舫烟火缭绕，仿佛仙家舟舸，划破云雾而来。
赵暾拉着范仲淹挤出人群：“夫子快跑，别被小叔叔逮住了！”
周之道看向王开祖。
如果是与前汉后汉那样，大宋在濒临灭亡之时还能有贤明君王力挽狂澜，那暾儿应该会高高兴兴地告诉自己这件事。
识字之后，教导他们阅读长篇文章的能力。
曹儛叹气：“好。”
“暾弟在那里！”
“不，我们先去看佑儿的策论。”
刚刚正和夏竦对骂的庞籍跳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寒门士人便奋起了。科举制度就是扩大了治国的贤人的群体。”
曹儛瞠目结舌。
赵暾一边跑一边笑。
会阅读之后，将贤人应该具备的知识技能思想都一股脑塞给他们……
范纯仁挡在了庞籍的面前：“抱歉啊庞公，我觉得还是让鹏举去更安全。你们快帮忙！”
“我也会努力推行教化，让更多的百姓变成贤人，为下一次圣贤变革做积累。”
“要！”
曹佑苦笑着往前追。他哪敢骂朱夫子啊？他顶多把暾儿按在地上揍一顿。
尤其是小叔叔，让靖康亲历者回忆靖康耻，小叔叔不会气得郁结于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