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别让他闲着(2/3)

    宰执都装作没发现太子话中对皇帝的不屑和厌恶。

    若是今后没有领身份牌之人在宫里行走，一律以擅入内廷重地之罪处罚。

    宫女尚且可以放出宫嫁人，净了身的小宦官出宫后可就没活路了。所幸现在宫里还有许多事，不必考虑宦官的去处。

    烦。

    赵祯沉默地目视前方，没有看赵暾。

    以往之事他不再追究，但从下诏之日起，宫人和妃嫔不可在外采买奴婢作为私身伺候自己。

    那两百余宫女都是近期采选的，年岁不及豆蔻的官宦女童。她们基本没有可能承宠，出宫也不会受到怪罪。

    不管赵祯对赵暾的话信还是不信，但他都不能以此闹大。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或许在裁有名分的宫女时，无须担忧她们出宫后的生活。

    赵祯的惊怒不是因为赵暾放出了有郡君之位的低位妃嫔出宫：“她们是你的人？！”

    赵暾想，该让母亲释放部分嫔妃、宫女出宫了。

    比起赵祯庞大的后宫人数，二百余宫女只是杯水车薪，但好歹也能省点钱。

    她们便日日哭泣，希望自己的哭声能传达到皇帝的耳中，让皇帝斥责太子。

    面对宫女的天真，赵暾很是无语。

    回到瑞圣园，范仲淹和其他宰执担忧地询问赵暾。

    张贵妃还是过得太好了，才不够体贴。她不够体贴，皇帝还怎么期望与她有儿子？

    赵祯对宫人十分慷慨。她们攒下的私房钱，足以过上富裕生活。只是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宫里繁华的生活，她们若要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就象是富贵人家的“副小姐”们被赶出家门一样，心不甘情不愿了。

    妃嫔的养女中也有部分为官宦女子。

    本来对张贵妃感情稍淡，准备接受赵暾这个儿子的赵祯，再次不甘愿起来。

    “久病床前无孝子，当然也无爱妾。”

    “只是张贵妃多说了几句抱怨的话，让陛下反省了。”

    同时，他不再相信宦官。

    “殿下所言极是。”

    赵暾摇头：“无事。只是他与张贵妃的爱情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想起了我这个儿子，与我说了几句人话。”

    尤其是宫女，她们早就习惯了赵祯的宽仁。

    赵祯是异性恋，不会变着法子增加宫里小宦官的数量。所以宫中女子有六七千人，宦官却是北宋初年祖制的“小后宫”人数。

    有退路的后宫女子不止二百余人，只是赵祯还未死，她们还在观望。就算不指望得宠，她们也担心自请出宫让赵祯生气，祸及自身和家人。

    若他闹大，赵暾把张郡君和周郡君接回宫，他更担忧。

    很快张贵妃就会和赵祯和好，赵祯就没空想自己了。

    赵暾还严令禁止宫人外出采买奴婢送进宫。

    她们已经习惯了能准许她们在宫外采买奴婢伺候自己，会与她们赌钱，容忍她们抓着自己袖子抢奏疏的宽仁皇帝。太子严苛冷酷，不近人情，让她们大为惊恐不安。

    赵暾便又裁了些怨气最大的人出去。

    赵暾还让内侍省重新将后宫之人登记在册，尤其是擅自入宫的私身，重新发放身份牌。

    赵暾道：“我有意放出部分宫女，为陛下祈福，也能节省宫内开销。”

    放出宫女祈福后，赵暾下诏，为了给陛下祈福，宫里采选宫女和择选宦官都暂停，以后不准再送女子和阉童入宫。

    赵暾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只是同情她们。古来姐妹同嫁一君，都会相互扶持。张贵妃虽然对叔父一家极好，对姐妹却过于吝啬。她们担忧重蹈另一位张郡君的覆辙，特意向我求的恩典。”

    “将他的抱怨告诉张贵妃。”

    得到宰执赞同后，赵暾就去寻母亲。

    皇帝这种情况，还未得宠的妃嫔与妃嫔养女不指望自己还能承宠受孕。有退路、没名分的宫女和妃嫔养女，都可以请求出宫。

    赵暾捏了捏眉间。

    “是，殿下。”

    赵暾道：“张郡君和周郡君向我请求出宫。我准许了。”

    再听张贵妃来哭诉，张贵妃的母亲曹夫人居然人去楼空，门客都不知道她所踪，家中细软早就被搬运一空，赵祯就更加害怕。

    北宋对女性贞节的看重没有明清强，嫁过人的女子再嫁不难，何况还是皇帝的女人，愿意娶的人就更多了。

    赵暾摇头：“没空处理这些事。”

    赵祯对遣散部分宫女没有意见。他也曾遣散过宫女。

    不见到赵祯就是朝政大事，一见到赵祯就回到了宫斗宅斗，他现在没心思搞宫斗宅斗。

    刺头子采买的奴婢也跟着刺头子离开，出宫的人数有了四百余人。

    赵暾统统同意。

    但宫里则人心惶惶。稍稍有点闲钱的宫人，都习惯了从外面采买奴婢入宫替自己干活。

    张贵妃向他哭诉，太子将她的养女张郡君和周郡君送出宫时，赵祯惊怒交加，命人寻来赵暾质问。

    宦官能外出行走，更容易投向赵暾。

    赵暾收回视线，抬脚跨过福宁殿的门槛。

    把刺头子都裁出去后，宫里安静不少。

    不过思及大部分宫女四五岁就入了宫，她们天真些，也正常。

    赵祯陷入猜忌的恐慌中。

    经过曹皇后的挑选，择了二百余宫女出宫。

    “他遇到了什么？为何一反常态？”

    百官都称太子此举为善政。

    当赵祯还是大权在握的皇帝时，对张贵妃的一切都是纵容的；而当赵祯变得脆弱敏感时，张贵妃的落泪哀叹抱怨，在他眼中就不一定是令他疼爱的撒娇了。

    张贵妃对赵祯的爱意不一定有变化，只是赵祯的处境和心情变化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此举，难道是以后宫里的活都由他们自己干？

    张郡君和周郡君是什么时候投靠了太子？她们侍寝的时候，有没有谋害过自己？

    不过赵祯宽仁，原本祖制规定，宦官只能收养一位养子作为后备宦官人选，若要多收养，则要升官。但赵祯的宦官有时能收养四五位养子之多，常被谏官弹劾。再加上宦官也会在外采买私身，所以宦官及其相关的人还是有近千人。

    夏竦皱眉：“去陛下面前挑拨陛下和殿下你的父子之情的人，当杀。”

    赵暾若有所思。

    赵祯第一次不听群臣劝阻，让张贵妃住进了福宁殿，并择选对赵暾有怨言的宫女，层层叠叠将自己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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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执纷纷欣慰赞同。

    赵暾此次释放的为宫廷正式采选的宫女。采选宫女都为官宦之女，离宫后不愁吃穿和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