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强硬派登场(2/2)

    我要奏请陛下，派我去戍边！

    刘沆第一次听说此事。

    给赵暾拿来热帕子敷眼睛的曹佑也惊讶：“到这个时候了吗？”

    庆历年间，宋朝在宋夏战争中失利，丰州被西夏所占，屈野河河谷成为模糊不清的边界。

    赵暾恍然：“到这个时候了啊。”

    控制屈野河谷就等于扼守黄河西岸要冲地带，西夏要进攻宋朝，必须占领屈野河谷，所以自宋夏和议之后，西夏从未停止过侵扰屈野河谷。

    已经递过奏疏，斥责皇帝刻薄寡恩的大臣，恨不得偷偷混进中书省，把自己已经递上去的奏疏烧掉。

    狄诤扫了一眼奏疏：“他请求对西夏更加强硬，并自请戍边。”

    他如霜打的茄子般翻开奏疏，奏疏上的小字在他眼前蹦蹦跳跳，就象是文字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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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范仲淹、欧阳修等人据理力争。黄河东岸无险可守，只隔着一条会结冰的黄河，根本算不上屏障。如果放弃屈野河谷等地，不仅永远没有了夺回丰州的希望，折家所在的府州等地也会变成孤塞，离陷落不远了。到时西夏就能长驱直入大宋腹地。

    赵暾闭上眼，往后一倒，双脚缩到坐榻上，双手平放在腹部：“弃疾，给我念。”

    宋廷严禁宋朝百姓在屈野河谷等地耕种，将屈野河谷等地划为禁耕区，并且严禁宋军过河，违者严处，以免刺激西夏。

    “哈哈哈，我等着下次常朝，看同僚扭曲的嘴脸。”

    赵暾唏嘘道：“司马光就是从此转为弃地派的啊。”

    三个有宿慧的人发出别人听不懂的感慨。

    “这不是好事吗？”司马光闻言，兴奋地将自己的上书修改了第五次。

    可惜宋军又一次发挥轻忽冒进的传统美德，很快在断道坞之战惨败，阵亡将领六人、士兵三百余人。

    赵暾睁开眼：“司马光？”

    在当时的宰执庞籍的支持下，司马光踌躇满志地来到了屈野河谷。

    赵暾和狄诤对视一眼，不理睬曹佑这位好好先生，凑一起嘀咕起对司马光的坏话。

    富弼对同僚分享了赵暾和曹佑、狄诤的神奇之处。虽然章惇在赵暾身旁跳得最高，但曹佑和狄诤如紫微星身旁的守护星官，与紫微星一同降临世间。

    夏竦一拍大腿，乐道：“这不比什么日月入怀更显得陛下是天命所归？”

    大宋王朝就该强硬！

    宋朝内部一度有声音退守黄河东岸，以黄河为屏障，全面放弃包括屈野河谷在内的黄河西岸，这样就能避免与西夏的冲突。

    宋朝士大夫极为自傲，他们是清流，外戚、勋贵、宗室都为庸碌浊流，即使许多人自言为官就是要享受，也不能公开承认自己的道德比浊流还差。

    他们也是陛下神异的一部分啊。

    司马光上书，屈野河谷是要冲之地，宋军必须加强控制，请求在屈野河谷修筑堡寨，移民屯田。

    狄诤唏嘘：“到这个时候了啊。”

    西夏便肆意掠夺屈野河谷耕地，甚至越过了屈野河谷。因宋军碍于禁令不能过河，西夏人抢完就跑，宋军只能望河兴叹。

    富弼脸色涨红。你明知道我是在提醒你慎言！

    曹佑打圆场道：“在和平时期，这样的阵亡还是很可怕的，他于心不忍也正常。”

    有大臣感慨：“昔年唐太宗继位后削减官员数量和恩荫，似乎也是先从宗室动手。陛下难道要学唐太宗？”

    “富彦国，风寒了？你年纪轻轻，怎么身体比老夫还差？”

    狄诤拿起奏疏：“嗯？臣司马光谨奏？”

    宰执以为要和同僚艰难拉锯许久，赵暾只花了一个休沐日，就如奇军突袭，打得反对的朝臣措手不及。

    “是极是极。”

    赵暾拉着宰执开小会，勉强整理出一套逐步放松对宗室和驸马等外戚的管制方案，精气神已经见底，桌上还有厚厚的一沓上书没看。

    朝廷听从了他们的进言，没有撤回宋军，但对屈野河谷等地的政策越发保守。

    大宋皇帝就该强硬！

    因为赵暾在批改奏章时常出惊人之语，便没让其他人伺候。三人凑一起，叽叽咕咕说些只有知晓后世者才懂得小话。

    不过思及曹佑和狄诤已经立下的功劳，以及皇帝年幼时就已经传出的贤名，他十分赞同富弼的话。

    “陛下就是天赐之君，君权天授啊。”

    宗室都愿意限制自己的荫补，他们也只能偃旗息鼓。

    “我等要努力了。陛下所思所想，一定能实现。”

    “咳咳。”

    狄诤皱眉道：“阵亡三百余人就能吓到他，让他总在回忆中写什么尸横遍野，他还是别戍边了。”

    麟府路原本有丰、府、麟三州，在毛乌素沙漠和黄土高原交界处。在一片支离破碎的黄土沟壑中，这里流经屈野河在内的数条河流，沿河皆是难得的适宜耕种的土地。

    如现在一样。

    他们三人所感慨的“这个时候”，指北宋麟府路的屈野河侵耕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