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本小册子(2/2)

    曹佑见郭逵被苏颂逗急了，忙打圆场道：“我和弃疾不过只有一战之功而已，若今后没有功劳，也可说是侥幸。仲通已经得到领兵的机会，你一定能立下不输于我和弃疾的战功。”

    郭逵叹息道：“这时候我才清楚地发现，你是进士，而非我这种行伍出身的将领。”

    郭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连连拱手说不敢比。

    他迅速掌握了小册子上的数学符号，并自行推导赵暾小册子上总结的数学定理。

    赵暾给的小册子上的符号乍看很奇怪，但从第一页读下去，就会发现那些符号很通俗易懂。就算一无所知的人，也能学明白。

    苏颂和郭逵都是性格敦厚温和的人，虽然苏颂身为进士，言语稍微犀利些，但两人脾性相投，很快就成为好友。

    在五溪长期执行皇帝政策的，是苏颂和郭逵。苏颂一文一武坐镇五溪，在路上生出友谊和默契，是一件好事。曹佑就不打扰他们交流了。

    郭逵再次摆手：“那岂不是边疆战事又起了？我宁愿没有立功的机会。”

    几次之后，郭逵和苏颂心里有了什么问题，都会找曹佑诉说。

    苏颂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函数的存在。小册子上没有多写，苏颂只以为是学问太深厚，皇帝陛下暂不教导他。或许等他学会这本小册子上的知识，皇帝陛下就会借给他更深奥的算数书了吧。

    曹佑摇头：“这和是否考上进士没有关系，只是我厌恶乱世而已。”

    如果不这样，南宋就连偏安一隅都不能了。

    尤其是被称作“几何”的学问，真是有趣。

    显然，对苏颂而言，赵暾给的知识太浅显了，只是给他形成了一个系统性的念头。

    郭逵再次被苏颂逗得满脸通红。

    勉强……还是算有用吧。

    苏颂沉浸在了数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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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颂赞不绝口，立刻被小册子中的学问吸引。

    即使他曾经因为这样没有机会逃离死亡，但他仍旧坚持认为将军必须听从朝廷的指挥，他带的兵的自我认知也是朝廷的兵。

    苏颂常常动手画图和制作机械，但还没想过这些“常识”也能总结成学问，并且似乎能与数字计算相结合。

    几何函数这玩意儿，对一个文科博士太深奥了。哪怕他学过高中数学也一样。

    将军没有不懂数的。即使郭逵没有专门钻研过，但竟然能看懂。

    郭逵很快就学会了新的简易数字符号，道：“用来计算很好使。”

    曹佑点头。

    毕竟……这玩意儿更多是在大学时学的，赵暾大学不学数学。他就知道一个皮毛，没法教给苏颂。

    曹佑道：“或许将来因你我立了许多战功，手下军队会被人冠以我们的姓氏，但我等要谨记所有的军队都是陛下的军队。”

    苏颂拿出皇帝赐予的小册子向郭逵炫耀。

    苏颂看着用奇怪符号表达的数字，称赞道：“多一种数字的书写方法，对防范账本作假很有好处。”

    他见苏颂已经醉心学问，不再打扰苏颂，转而向曹佑请教兵书。

    等五溪蛮之乱平定，湖南的官场整顿后，他立刻就要起身回京，准备去宋辽边境戍边，换韩公回朝廷。

    苏颂不知道的是，赵暾不是不给，是自己也糊涂着。

    第一次独自领军，郭逵心里很是忐忑，不由多寻曹佑叹息了几次。曹佑不厌其烦地安抚郭逵。

    苏颂骑在马上，对郭逵作揖：“将军有这样的见解，已经是名将了。”

    曹佑见过靖康中军阀混战的模样，五代十国乱世文字变成了现实。即使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会有可能再进入靖康乱世，但也要未雨绸缪。

    曹佑这次假装没看见，去张望风景了。

    赵暾让曹佑带一带郭逵，曹佑不吝啬自己的经验。

    郭逵以荫补入仕，比自己更高。自己与狄青一样，才是真正的出身行伍，极低。

    郭逵学会简易的数学符号之后，就不再钻研这个。

    苏颂再次戏谑道：“可狄弃疾和曹鹏举在战场上立的功劳也比一般的将领大啊。”

    苏颂开玩笑道：“你羡慕他，也考啊。我看狄弃疾也有意科举，你和他一起考？”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郭逵最初对曹佑的印象没有出错，曹佑确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能够写出小学和初中的部分定理公式，就竭尽全力了。

    曹佑不是很健谈的人。大部分时候，他都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苏颂和郭逵说话。苏颂和郭逵时常会忘记曹佑的存在。但当他们主动和曹佑聊天时，曹佑又总能很轻易地融入他们的话题，这说明曹佑是很认真地在听他们说话。

    郭逵连连摆手：“我读书能读懂，做文章实在是不行。我还是在战场上立功吧。”

    郭逵便逐渐与曹佑熟悉起来，不再因为曹佑的出身而疏离，常常拉着曹佑的手，与曹佑彻夜聊兵书。

    曹佑也总是纵容他……不睡就不睡吧，唉。